侯爺?shù)陌自鹿饣鼐┝耍畯垷艚Y彩。
我這個沖喜嫁進來的正妻，連大門都沒資格站。
三年無寵，三年無孕，婆母甩來一紙休書。
我認命了，親手熬了碗絕嗣藥。
藥碗端到嘴邊，肚子里突然傳來奶呼呼的嗓音：
"娘，別喝！把這藥留著喂我爹！"
"等我出來當了侯府獨苗，爵位家產(chǎn)全是咱的。"
"到時候讓那白月光，給咱娘倆端洗腳水。"
我手一抖，藥灑了滿地。
01
蕭晏的心上人蘇清婉回京那天，整個侯府掛上了燈籠。
我住的聽雪院，連一片碎紅綢子都沒分到。
府里的丫鬟婆子們。
腳步都帶著風，嘴里全是那位蘇姑娘。
“聽說了嗎？侯爺親自去城門接的！”
“那可不，太傅家的嫡女，金尊玉貴，跟侯爺才是天生一對。”
一個老婆子壓低聲音，朝我窗戶這邊瞥了一眼。
“咱們這位，不過是三年前侯爺重病時，拉來沖喜的罷了。”
“占著正妻的名頭，連侯爺?shù)囊陆嵌济坏剑蓱z哦。”
我坐在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的臉。
三年了。
我被安置在這座院子里，慢慢腐爛。
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婆母，蕭晏的母親，侯府的老夫人。
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
“沈月。”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
一張紙，輕飄飄地甩在我面前。
休書。
“侯府不留無用之人，更不留不下蛋的雞。”
“晏兒的心意，你應該明白。”
“清婉回來了，你該讓位了。”
我盯著那兩個字。
認命了，我早就該認命了。
“婆母說的是。”
老夫人很滿意我的順從。
她拍了拍手。
一個嬤嬤端著一個黑漆漆的托盤上前。
托盤上，是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藥味很苦，帶著一股奇怪的腥氣。
“這是什么？”
“你嫁進侯府三年無所出，想必是身子有礙。”
“這碗藥，能斷了你的根。”
“免得你將來離了侯府，再去禍害別家。”
“也算，我欠你最后一份體面。”
絕嗣藥，她要我斷子絕孫。
我渾身的血液，一瞬間涼透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忽然很想笑。
我拿起那碗藥，手抖得厲害。
罷了，斷了也好。
斷了這荒唐的三年，斷了這不該有的念想。
我將藥碗湊到嘴邊。
就在這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里炸開。
娘！別喝！
我手一僵。
幻覺嗎？
不是幻覺！娘，你肚子里有我了！
千萬別喝！這藥毒得很！
把這藥留著，以后想辦法喂給我那個便宜爹！
等我成了他唯一的血脈，這偌大的侯府，萬貫家產(chǎn)，還不都是咱們娘倆的！
到時候，讓那個什么蘇清婉，跪著給娘您端洗腳水！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有孕了？
對啊！剛揣上，我自己都才發(fā)現(xiàn)！
娘，你信我！咱倆聯(lián)手，干翻他們！
快，手抖一下，把藥灑了！然后就地躺下，喊肚子疼！
就說這藥氣味太大，沖撞了你！讓他們請大夫！
快！他們要過來了！
老夫人見我遲遲不喝，臉色沉了下來。
“怎么，還要我親手喂你？”
她身后的嬤嬤已經(jīng)伸出手，要來奪我手里的碗。
就是現(xiàn)在！
我遵循著腦子里那個聲音的指揮，手腕猛地一歪。
“哐當——”
黑褐色的藥汁，灑了我一身也濺了滿地。
濃烈的藥味瞬間在屋子里彌漫開。
“啊！”
我捂住肚子，順勢倒在地上，發(fā)出慘叫。
“我的肚子……好疼……”
“疼死我了……”
02
我的慘叫劃破了聽雪院的死寂。
老夫人臉色大變。
“你耍什么花樣！”
她厲聲呵斥，但眼神里卻閃過慌亂。
我沖喜嫁進侯府，是得了欽天監(jiān)批命的。
說我命格貴重，能保蕭晏平安順遂。
三年來，蕭晏的身體確實一日比一日好。
老夫人再不喜我，也不敢讓我不明不白地死在府里。
哭！娘，往死里哭！
就說肚子絞著疼，像是要掉塊肉！
喊他們的名字，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腦子里的小軍師冷靜地指揮著。
我依言照做，蜷縮在地上眼淚往下掉。
“婆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