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看見鄰居兒子從垃圾桶里扒東西吃，我心軟了。
我把他領回家，認了干兒子，好吃好喝伺候著。
可一個月后，他抱著我的腿，奶聲奶氣地說：“阿姨，你嫁給我爸爸好不好？”
“你不嫁，我就再也不吃飯，**自己。”
我被這白眼狼氣笑了，直接把他推出了門外。
“那你去**吧。”
01
第五次。
這是我第五次看見那個孩子。
他就蹲在二號樓后面的綠色大垃圾桶旁邊。
身子很小，縮成一團。
他從垃圾桶里扒拉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打開。
里面是一團已經坨了的、發黃的面條。
他還很認真地聞了聞，好像在確認食物的腐壞程度。
然后，他抓起一小撮，塞進嘴里。
快速咀嚼，吞咽。
我的胃里一陣翻滾。
心也跟著揪緊。
第一次看見他，我以為是偶然。
第二次，我感到不對勁。
第三次，我打了物業電話。
物業說那是八樓新搬來的一戶，姓陳，單親爸爸帶個孩子。
說會去溝通。
**次，他還在那里。
今天，是第五次。
溝通顯然沒有任何作用。
我住的小區不算高檔，但也不至于讓一個孩子淪落至此。
他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
瘦得像根豆芽菜，頭發枯黃，臉頰上全是灰。
我站著看了很久。
他吃完了那口面，又把袋子小心翼翼地系好，塞回垃圾桶深處。
像是在儲藏過冬的糧食。
這個動作擊潰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我打開門，走了下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他聽見了，身體一僵，像受驚的野貓。
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恐慌。
嘴邊還沾著油漬。
我放慢腳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威脅。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說話，只是盯著我，準備隨時逃跑。
我蹲下身，視線和他平齊。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住在那棟樓，三樓。”
我指了指自己家的窗戶。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眼神里還是戒備。
“你……餓了嗎？”我問了句廢話。
他低下頭，**自己臟兮兮的衣角，不吭聲。
沉默在我和他之間蔓延。
空氣里有垃圾桶散發出的微酸氣味。
我嘆了口氣。
“**爸呢？”
“上班。”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又細又小，像蚊子叫。
“他……什么時候回來？”
“很晚。”
“他沒給你留飯嗎？”
他搖頭。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又酸又疼。
我無法想象一個父親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你跟我來。”
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他瑟縮了一下，沒動。
“我家里有飯，干凈的，熱的。”
我補充道。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對食物最本能的渴望。
但隨即又暗了下去，充滿了猶豫和害怕。
“**爸……會罵你嗎？”我問。
他點了點頭。
“為什么？”
“不讓……和陌生人說話。”
“不讓……吃別人家東西。”
他的話斷斷續續，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饑餓，還有恐懼。
我收回手，從口袋里拿出鑰匙。
“你在這里等我，不要走開。”
我轉身跑上樓，打開家門。
沖進廚房，打開冰箱。
還有昨晚的排骨湯，一碗米飯。
我把它們倒進鍋里加熱，又煎了兩個雞蛋。
找出一個保溫飯盒，把所有東西裝進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我提著飯盒跑下樓。
他還在原地，像一尊小小的、灰色的雕塑。
我把飯盒遞給他。
“拿著，快吃，趁熱。”
他看著飯盒，又看看我，小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接。
“拿著呀。”我催促他。
“阿姨……”他小聲說。
“爸爸說，吃了別人的東西，就要給別人當牛做馬。”
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教育？
我哭笑不得。
“不用，你吃吧，阿姨不要你當牛做馬。”
“真的？”
“真的。”
他這才伸出烏漆嘛黑的小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飯盒。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緊緊抱在懷里。
“謝謝阿姨。”
“快吃吧。”
他猶豫了一下，跑到旁邊一個稍微干凈點的臺階上，打開了飯盒。
熱氣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