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升學宴上甩了我一耳光。
“一千塊一個月，你打發要飯的呢？”
罵我黑心，耽誤了他報天價奧數班。
他那癱瘓在床的媽被請來助陣，撲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
“沈老師，求您高抬貴手，別斷我兒前程啊！”
全村人圍上來，指指點點，說我出了點錢就擺救世主的譜。
我看著這些年匯款的回執，笑了。
我默默撕掉了剛到手保送他進清北的校薦信。
當晚，我停掉了每月私下墊付的、給****的抗癌靶向藥。
男孩還在叫囂。
“你等著，我要讓全縣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他不知道，***救命藥，明天就斷了。
1.
“沈老師，你一個月就給一千塊，打發叫花子呢？”
“浩浩考的這么好，你多出點錢怎么了？”
“就是，你一個城里當老師的，工資那么高，還差這點錢？”
二嬸手里還抓著一把瓜子，吐了一口瓜子皮在我鞋面上。
“沈念啊，做人不能這么摳搜。”
“你連個對象都沒有，留著錢干嘛？”
“還不如拿出來給浩浩投資。”
“等浩浩將來飛黃騰達了，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處？”
三叔也跟著幫腔。
“可不是嘛！”
“浩浩可是要考清北的苗子。”
“你現在得罪他，以后有你后悔的。”
村長磕了磕煙袋鍋，站出來充大輩。
“沈念啊，你做善事是好，但不能做一半留一半。”
“浩浩這孩子聰明，那是文曲星下凡。”
“你既然管了，就得管到底。”
“那奧數班的錢，你今天就給掏了吧。”
陳浩站在村長身邊，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沈老師，我不是針對你。”
“我是為了我的前途。”
“你既然資助我，就應該全心全意為我好。”
“你現在卡著我的補習費，是不是怕我以后考的比你好，搶了你的風頭？”
他用無辜的語氣，說著誅心的話。
“其實我早就看穿你了。”
“你每次來看我，都要拍照。”
“你不就是想拿我去評職稱嗎？”
“你利用我拿了那么多獎，現在我管你要三萬塊錢過分嗎？”
“這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陳浩的話音剛落，王翠蘭在地上膝行兩步。
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沈老師，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浩浩是全村的希望，他不能沒有這個奧數班！”
“我這把老骨頭，給你磕頭了！”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把頭往水泥地上磕。
砰砰作響。
周圍的村民立刻炸了鍋。
“哎喲，造孽哦！”
“沈老師，你心腸怎么這么硬啊！”
“逼著一個癱子給你磕頭，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幾個大媽沖上來，用力把我往王翠蘭跟前推。
“快把人扶起來！”
“你趕緊答應給錢啊！”
“真沒見過這么惡毒的女人！”
我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王翠蘭身上。
陳浩一把拉開王翠蘭，沖我怒吼。
“你干什么！”
“你還想打我媽不成？”
“沈念，我看錯你了！”
“你這十年資助我，根本就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
“你就是想看我們窮人對你搖尾乞憐！”
陳浩指著我的鼻子，口水都要噴到我臉上。
“你今天不把三萬塊錢的奧數班報名費交了，你別想走出這個村子！”
我看著眼前的臉。
十年。
我省吃儉用，供他讀書，給**治病。
換來的是升學宴上的一巴掌，和無休止的勒索。
我摸了摸被打腫的臉。
“陳浩，你覺得一千塊錢很少是嗎？”
陳浩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難道不少嗎？”
“班里其他同學，誰一個月生活費不是兩三千？”
“你給我一千塊，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我穿的破破爛爛，在學校里受盡嘲笑，這都是拜你所賜！”
他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
“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其實你自私透頂！”
“你只顧著給自己博個好名聲，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村長再次發話了。
“沈念，你也聽到了。”
“孩子受了多大委屈啊。”
“你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面，表個態。”
“這三萬塊錢，你出還是不出？”
“你要是不出，我們可要去教育局告你！”
“告你詐捐！”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