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喝了三個月的補湯，我氣色越來越差。
老公說我體虛，要繼續補。
那天我跟小區保安老劉聊天，夸老公每天買菜燉湯。
老劉皺了皺眉：“你老公每天燉湯？可我在這干了五年，從沒見他拎過菜進小區?！?br>我愣住了。
回家打開廚房垃圾桶，干干凈凈。
灶臺上沒有一滴油漬。
冰箱里，連一根蔥都沒有。
我盯著桌上那碗還冒熱氣的湯，突然覺得胃在翻涌。
那碗湯，到底是誰燉的？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01
“沈瑜，氣色真好?！?br>小區門口，保安老劉和我打招呼。
我笑笑。
“我老公天天給我燉湯，補的。”
“你老公？”
老劉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一種混雜著疑惑和探究的表情。
“對，魏晨。他每天都去買新鮮的食材，風雨無阻?！?br>我語氣里有藏不住的驕傲。
老劉眉頭皺得更深。
他看著我，又看看小區大門，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
“怎么了，劉叔？”
“沒……沒什么?！?br>他擺擺手，眼神卻躲閃。
“劉叔，咱們都這么熟了，有話就說?！?br>我有點不安。
老劉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沈瑜啊，不是我多嘴?！?br>“你說?！?br>“我在這兒當保安，五年了。”
“嗯?！?br>“小區里誰家什么情況，我基本都清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非常認真。
“我從沒見過你老公，魏晨，拎著菜進小區?！?br>“一次都沒有。”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空白。
只有老劉的聲音在回響。
“一次都沒有。”
“不可能?！蔽颐摽诙?，“他每天都給我燉湯，不買菜，湯哪來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崩蟿u搖頭，“我只說我看到的。他每天下班回來，都是兩手空空，或者就一個公文包?！?br>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沉到冰冷的海底。
和老劉道別，我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雙腿像灌了鉛。
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打開家門。
一股熟悉的、溫和的藥材香氣撲面而來。
是那碗湯的味道。
連續喝了三個月，這個味道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里。
我換鞋，走進客廳。
魏晨還沒回來。
餐桌上，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
湯，就在里面。
我走過去，手放在桶身上。
溫熱的。
我的目光轉向廚房。
廚房的門是玻璃的，半透明。
我走過去，推開門。
干凈。
太干凈了。
灶臺上，光潔如新，沒有一滴油漬。
水槽里，沒有一片菜葉，沒有一點水漬。
就像一個從未使用過的樣板間。
我拉開櫥柜。
調味品整整齊齊。
油、鹽、醬、醋，瓶身都干干凈ering。
看不出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我打開垃圾桶。
里面套著一個干凈的垃圾袋。
空的。
什么都沒有。
一個每天燉湯的廚房，垃圾桶里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菜葉呢？骨頭呢？包裝袋呢？
我瘋了一樣拉開冰箱門。
冷氣撲面而來。
冰箱里，只有幾瓶礦泉水，一罐可樂，還有我吃剩的半盒藍莓。
連一根蔥，一片姜，都沒有。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臟。
這三個月的一幕幕，在我腦海里飛速閃過。
每天晚上，魏晨都會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給我。
“老婆，累了吧，快喝了補補身體?！?br>“這是我托一個老中醫要的方子，專門給你調理的。”
“你看你，就是體虛，得多補補。”
我抱怨氣色越來越差，渾身乏力。
他說，這是虛不受補，是身體好轉前的正常反應。
我信了。
我完完全全地信了。
我看著那只粉色的保溫桶。
它安靜地立在桌上，像一個沉默的怪物。
胃里，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碗湯。
到底是誰燉的？
這碗湯。
到底是用什么燉的？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魏晨回來了。
“老婆，我回來了?！?br>他帶著一臉溫柔的笑，走進客廳。
和我演練了無數次的場景一樣。
他放下公文包，徑直走向餐桌，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熟悉的香氣，瞬間濃郁了數倍。
“今天這湯燉得特別好，我守著火燉了三個小時呢。”
他盛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