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員陳遠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凌晨四點半,他被區域經理的電話吵醒,說**一爆單,讓他提前兩個小時上班。他摸黑爬起來,連口熱水都沒喝上,騎著那輛電瓶車就往網點趕。十一月的冷風灌進領口,凍得他直哆嗦,結果剛到網點門口,前輪壓上一塊碎玻璃,爆胎了。
「操!」陳遠蹲在地上看著癟掉的輪胎,罵了一句。換胎要四十塊,他今天早飯還沒吃,這四十塊花出去,中午那頓又得省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余額,***里還剩三百一十二塊,信用卡欠了兩萬四,花唄還欠八千。今天是十一月十號,距離發工資還有五天。三百一十二塊撐五天,他算了算,大概一天只能花六十。爆胎花了四十,今天就剩二十塊預算,早中晚三頓,一頓七塊不到。
陳遠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認命地推著車往修車鋪走。修車的老周還沒開門,他把車鎖在門口,步行去網點打卡,又跟同事借了輛車先跑著。一上午跑了四十多單,掙了不到兩百塊,午飯果然沒吃。
下午兩點的時候,他餓得手都在抖,在路邊便利店買了個五塊錢的面包,坐在電瓶車上啃。這時候手機響了,是租房的中介打來的。
「陳先生你好,房東說下個季度的房租要提前交,這個月底之前得打過來,一共是七千二。」
陳遠嘴里嚼著面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算了算賬。月薪平均六千出頭,房租兩千四,信用卡最低還款加利息每個月兩千多,花唄每個月還一千,剩下的錢連吃飯都不夠。他已經在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日子里過了三年,債務越滾越多,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里,正準備發動電瓶車繼續跑單,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以為是系統派單的通知,低頭一看,屏幕上的內容卻讓他愣住了。
那條通知的界面他從沒見過,黑底金字,字體像是某種古老的篆刻,整個屏幕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上面寫著一行字——
「陳遠,男,二十六歲。你名下背負的債務總計為三萬兩千四百元。三日后,你將遭遇一場足以讓你的債務翻十倍的事故,你的命運將徹底滑入深淵。但你的命運仍有改變的可能——你是否愿意接收一份來自未來的信?」
陳遠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鐘,第一反應是新型**。什么「來自未來的信」,這不就是那種騙人點鏈接的套路嗎?他剛想劃掉通知,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間,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出來。
「這不是**。你的手機電量現在是百分之三十七,信號強度負九十五 d*m,你正在猶豫要不要劃掉這條通知。你在想,如果是**,為什么能用這種你從未見過的系統界面。你在想,也許這真的有什么不同。」
陳遠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手機電量確實是百分之三十七,他剛才看了一眼。信號強度的事他不知道,但他確實正在想那些內容,一字不差。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金錢,」通知繼續浮現,「你只需要做出一個選擇。接收那封信,或者拒絕它。如果你接收,你將看到三天后發生在你身上的真實事件。如果你拒絕,你將忘記這條通知的存在,繼續你現在的生活。」
陳遠咬了咬嘴唇。說實話,他現在的生活也沒什么好繼續的。三萬兩千四的債務,月底要交的房租,看不到盡頭的跑單日子——就算這是假的,他也沒什么可損失的。
他點了「接收」。
屏幕瞬間變黑,然后緩緩亮起,像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在眼前展開。上面浮現出一行又一行的文字,陳遠一字一句地讀下去,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陳遠,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時間線的干預機制已被激活。以下內容將描述你在原定時間線中即將經歷的事件,請逐字閱讀,不要跳過任何細節。」
「十一月十三日下午三點四十分,你將接到一個訂單,取件地址是長江路銀泰寫字樓 * 座十九樓,收件地址是城東新區陽光花園小區。訂單內容是一份文件,配送費十二元。你會在三點五十分到達銀泰寫字樓,乘坐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