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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把十六萬八的欠款通知書拍到我面前時,我剛給甲方改完第十九版七夕文案。
欠款人是我弟辛成。
委托人那欄,卻寫著我的名字。
辛宜。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我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你別裝沒看見。”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麻煩,“你弟說了,對方今天下午三點要見人,你去談。”
我把通知書拿起來。
紙很新,印章鮮紅,標題也很體面。
《舊愛復合陪跑項目違約賠償告知書》。
我反復看了兩遍,氣笑了。
“舊愛什么?”
我爸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洗碗水,皺著眉說:“我們哪懂這些年輕人的東西。反正你弟被人坑了,對方說要告他**。”
“他被坑,為什么委托人是我?”
我媽躲開我的眼神,把桌上的保溫桶往我手邊推。
“你弟說,這個項目跟你有點關系。你會說話,你去跟人解釋解釋。**血壓高,我又不懂合同。”
保溫桶里是她早上燉的排骨湯。
我弟愛喝蓮藕,她放了滿滿一鍋蓮藕。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通知書折起來塞進包里。
我媽見我起身,立刻松了口氣,又追到玄關給我塞車鑰匙:“宜宜,你別跟人硬頂。能賠少點就賠少點,實在不行你先認下來,回頭家里慢慢想辦法。”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
“讓我認什么?”
我媽張了張嘴,像是終于想起來這句話有多刺耳,聲音軟了點:“先把你弟弄出來。他還小,不能留案底。”
辛成二十三歲,大學混了五年沒畢業,短視頻賬號倒是開了十八個。
我二十八歲,連請病假都要提前把工作交接表寫到凌晨三點。
可在這個家里,他永遠還小,我永遠剛好能扛。
我拿著鑰匙出了門,沒喝那碗湯。
下午三點,我坐在“回聲心動科技”的前臺等人。
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二十一層,玻璃墻上貼著一句很柔軟的宣傳語。
讓錯過的人重新聽見彼此。
我盯著那行字,手心出了一層汗。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的***,又看了眼系統,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辛宜女士,您這邊請。聞總監在會議室等您。”
聞。
這個姓讓我腳步慢了半拍。
我已經三年沒在現實里聽見過這個姓了。
門被推開時,會議室里的空調風正好掃過來。
長桌盡頭坐著一個男人,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邊攤著一疊打印資料,最上面那張紙上,是我三年前發出去的最后一句話。
聞照野,我們別再見了。
我站在門口,指尖僵在門把上。
男人抬眼看我。
三年過去,他眼尾比以前鋒利一點,眉骨下的神色卻沒有變,看人的時候像先把**剔掉,再等你開口。
他沒叫我坐。
我也沒動。
前臺小姑娘輕輕關上門,會議室里只剩下紙頁被空調吹動的聲音。
聞照野把面前那份文件轉過來,指尖點了點委托人那欄。
“辛宜。”
他念我的名字,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陌生客戶。
我低頭看見文件標題。
《舊愛復合陪跑服務委托協議》。
委托目標:聞照野。
委托訴求:希望通過專業陪跑,修復與前男友聞照野的親密關系。
備注:委托人放不下面子,希望平臺以第三方活動方式制造自然重逢。
我的視線落在“前男友”三個字上,胃里像被人塞進一團濕紙,涼得發脹。
聞照野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淺,沒到眼底。
“你缺男朋友,缺到讓你弟替你下單?”
我腦子空了兩秒。
隨即,火一下從胸口燒到喉嚨。
“我缺德都不會缺到下單你。”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聞照野垂眼,又翻了一頁。
“那你最好看看。”
他把資料推到我面前。
“你弟不光替你下單。”
“他還替你寫了三萬字復合小作文。”
我拿起那疊紙。
第一頁是我的***正反面復印件。
第二頁是我和聞照野大學時在操場邊拍的合照。
照片里我抱著一杯冰豆漿,他低頭替我擰瓶蓋,陽光落在他肩上。我記得那天我趕著去兼職,頭發亂得不行,聞照野說:“別動,你這樣特別像剛偷完瓜。”
我當時笑得差點把豆漿灑在他鞋上。
那張照片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替弟弟見債主那天,他問我缺不缺男朋友》是大神“愛吃甜蝦的謝公子”的代表作,辛宜聞照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1我媽把十六萬八的欠款通知書拍到我面前時,我剛給甲方改完第十九版七夕文案。欠款人是我弟辛成。委托人那欄,卻寫著我的名字。辛宜。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久到我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你別裝沒看見。”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麻煩,“你弟說了,對方今天下午三點要見人,你去談。”我把通知書拿起來。紙很新,印章鮮紅,標題也很體面。《舊愛復合陪跑項目違約賠償告知書》。我反復看了兩遍,氣笑了。“舊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