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職加薪，高高興興請9個老同學搓一頓。
一桌夠坐，菜點了一千八。
買單時賬單三頁紙，總價兩萬三。
我盯著多出來的三桌菜單：澳龍、和牛、年份茅臺。
回頭一看，三桌人我一個不認識，吃得比我們還歡。
我把屬于自己的那桌結清，拎包就走。
車剛開出停車場，電話就炸了。
"三桌全是同學親戚，你跑什么？快回來買單！"
我冷冷回了四個字。
01
我叫陳默，今天升職加薪。
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附近那家最好的海鮮酒樓訂了個大包。
打電話給大學同學群里最活躍的周濤。
“周濤，我，陳默。今晚聚聚，我請?！?br>“喲，陳默發財了？行啊，我這就喊人！”
電話那頭，周濤的聲音透著一股夸張的熱情。
九個老同學，加上我，剛好十個人。
一桌坐得滿滿當當。
氣氛很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我點的都是硬菜，波龍、石斑、帝王蟹，算下來一千八百八十八，圖個吉利。
大家吃得開心，我也覺得這錢花得值。
酒足飯飽，我去前臺結賬。
“先生**，一共是兩萬三千八百八十八元?！?br>服務員臉上掛著職業微笑。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多少？”
“兩萬三。您需要核對賬單嗎？”
她遞過來的不是一個賬單夾。
是一沓用訂書機釘起來的A4紙。
足足三頁。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抬頭寫著“V08包廂”，消費金額：1888元。
這是我的桌。
我松了口氣，估計是搞錯了。
“后面這些不是我的。”我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的微笑不變：“先生，這幾桌都是記在您V08包廂賬上的?！?br>我翻開第二頁。
“大廳卡座12，消費金額：8800元?！?br>菜單觸目驚心。
**龍蝦刺身三吃。
M9和牛雪花燒。
還有一瓶20年的飛天茅臺。
第三頁。
“大廳卡座16，消費金額：7200元?！?br>**頁。
“大廳卡座17，消費金額：6000元?！?br>菜品大同小異，全是店里最貴的那些。
我的手有點抖。
不是怕，是氣。
我慢慢抬頭，視線越過屏風，望向大廳。
卡座12，一群中年男女正喝得滿臉通紅，劃拳的聲音震天響。
卡座16和17，幾家人拖家帶口，小孩在地上亂跑，桌上杯盤狼藉。
三桌人，加起來二十多個。
我一個都不認識。
但他們吃得比我這桌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歡暢。
我收回目光，把那沓A4紙重新放在吧臺上。
“把V08包廂的單子給我，其他的，誰簽的你找誰?！?br>我的聲音很平靜。
服務員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她叫來了大堂經理。
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賬單。
“先生，這幾桌，是V08包廂的周先生親自過來安排的。他說都是您的朋友，一起結算?！?br>周濤。
我心里冷笑。
“我只請了我包廂里的人。至于周先生，你可以把他請過來，讓他自己結賬?！?br>我拿出手機，打開付款碼。
“V08包廂，1888元，馬上結。不然，我報警說你店大欺客，強買強賣?！?br>經理的臉色變了變，權衡了幾秒。
他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然后從那沓紙里抽出第一張。
“好的先生，您這邊請付1888元?！?br>“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我收起手機，拿好打印出來的消費憑證。
轉身就走，沒回頭看一眼包廂里的推杯換盞。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坐進車里，發動引擎。
車剛開出停車場的道閘，手機就炸了。
是周濤。
我滑下接聽鍵，沒說話。
“陳默！***跑什么？你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是周濤震怒的咆哮。
“三桌人全是你同學的親戚！人家特地從外地趕過來給你慶祝的！你把賬結了就跑了，你讓我們的臉往哪擱？快回來把單買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前方川流不息的車流。
遠處的霓虹燈，在擋風玻璃上拉出一條條模糊的光帶。
我冷冷地，一字一頓地回了四個字。
“關我屁事?！?br>然后，掛斷電話，拉黑，一氣呵成。
02
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