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古代閃婚,她被少莊主盯上了》,主角分別是方婉方母,作者“人間弋”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方婉跪在靈堂前,將最后一沓紙錢投進(jìn)火盆。火舌舔舐著黃紙,灰燼飄起來,落在她素白的孝服上。她已經(jīng)在這跪了幾日了,膝蓋腫得褪不下褲管,可她臉上看不出半分倦色,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娘,您去歇著吧。”她站起來,去扶跪在一旁搖搖欲墜的方母。方母的眼睛哭得像個核桃,整個人靠在女兒身上,軟得像一攤泥。她一輩子被方秀才護(hù)著,什么都做不來,如今丈夫一死,天塌了一般,只知道哭。“婉兒啊,你爹走了,咱們娘兒仨可怎么活…...
方婉跪在靈堂前,將最后一沓紙錢投進(jìn)火盆。
火舌**著黃紙,灰燼飄起來,落在她素白的孝服上。她已經(jīng)在這跪了幾日了,膝蓋腫得褪不下褲管,可她臉上看不出半分倦色,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娘,您去歇著吧。”她站起來,去扶跪在一旁搖搖欲墜的方母。
方母的眼睛哭得像個核桃,整個人靠在女兒身上,軟得像一攤泥。她一輩子被方秀才護(hù)著,什么都做不來,如今丈夫一死,天塌了一般,只知道哭。
“婉兒啊,你爹走了,咱們娘兒仨可怎么活……”方母又哭起來。
方婉沒有接話,只是穩(wěn)穩(wěn)地扶著母親去了里屋,給她倒了碗溫水,看著她喝下,又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
“娘,您睡一覺,外頭的事有女兒呢。”
方母抽噎著閉上了眼,不多時就睡著了。
方婉輕手輕腳地掩上門,回到靈堂,又開始收拾這幾日堆積的香燭紙錢。明日是頭七,得提前備好供品,她爹生前愛吃她做的桂花糕,她得連夜做出來。
院里還有幾個來幫忙的嬸子,正在搭棚子。方婉清走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客客氣氣道:“周嬸,李嬸,辛苦你們了。明日頭七,怕是要再多麻煩兩位半日,棚子不用搭太大,夠擺幾張桌子就行,來的都是至親,人不多。”
周嬸抬頭看她一眼,心里暗暗稱奇。這方秀才家的小娘子,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jì),老子一死,她娘癱了,里里外外全憑她一個人張羅。從報喪到設(shè)靈堂,從頭七的供品到下葬的棺木,一應(yīng)事務(wù)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沒出半分差錯。
“婉丫頭,你歇歇吧,你這幾日都沒合眼了。”周嬸心疼道。
“不礙事的。”方婉微微一笑,那笑淡得像清晨的薄霧,轉(zhuǎn)眼就散了。
她轉(zhuǎn)身去廚房發(fā)面做桂花糕,路過水缸時,不經(jīng)意間瞥見自己的倒影——一張素白的小臉,眼下青黑,嘴唇干裂,頭發(fā)只用一根銀簪子潦草地挽著。
確實憔悴了些。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起了父親生前總掛在嘴邊的話:“婉兒生得好,不可輕易示人,免得招來輕狂之徒。”
所以她從小就被養(yǎng)在深閨,輕易不出門,連村里人都沒幾個正經(jīng)見過她的模樣。她爹是秀才,迂腐了一輩子,把這當(dāng)成規(guī)矩。方婉從不反駁,她知道父親是疼她的。
如今人走了,那些規(guī)矩也就散了。
她嘆了口氣,低頭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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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東頭的老槐樹下,老王頭正跟人說著閑話,遠(yuǎn)遠(yuǎn)看見老里長宋老爹背著手走過來,連忙讓了個位置。
“里長,你家實哥兒可有日子沒回來了吧?”
宋老爹點了一袋煙,慢悠悠地抽了一口:“鋪子里忙,走不開。”
“聽說方秀才去了,那丫頭可憐見的,孤兒寡母的。”
宋老爹吐出一口煙,沒接話。
他其實早就知道方秀才家有個女兒,生得極好。他佩服方秀才的學(xué)問,兩個人偶爾談古喝酒,喝醉了,方秀才三句話不離他女兒,把那丫頭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卻從來不讓他見,說什么“女兒家不宜見外男”。
宋老爹只當(dāng)他是讀書人的迂腐,也沒當(dāng)回事。
真正讓他動了心思的,是這幾日。
方秀才走得急,喪事辦得卻一點不亂。宋老爹去吊唁的時候,親眼看見方婉有條不紊地指揮人設(shè)靈堂、記禮簿、安排流水席。在場的婆子媳婦們沒有一個不聽話的,連族里的長輩都對她客客氣氣。
那天她穿著一身粗布孝衣,頭上簪白花,在一眾哭天搶地的婦人間,獨她腰背挺直,進(jìn)退有度,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她那個娘,從頭到尾只會哭。
宋老爹回到家,跟自家老婆子念叨了一句:“方秀才那閨女,不簡單。”
老婆子問他:“模樣呢?”
“隔著簾子,沒看清。但聽方秀才生前夸的那個勁頭,應(yīng)該差不了。”
老婆子白他一眼:“你就聽一個死人吹牛?”
宋老爹沒再說什么,可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
一個長得好看又能干的女人,在莊戶人家那就是寶。他兒子宋實在城里當(dāng)伙計,將來要出息,少不了要個能撐得起門戶的媳婦。那些長得好看的,多半是個花瓶;那些能干的,又多半生得粗陋。方婉若能兩樣都占,那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于是托了村里最能說會道的王婆子,先去探探方家的口風(fēng)。
方家如今孤兒寡母,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他家實哥兒條件不差,這事多半能成。
果然,王婆子下午就回來了,滿臉堆笑。
“里長,成了成了!方家嫂子點了頭,那丫頭也沒二話。我跟你說,那丫頭的模樣我可是瞧真切了——”
宋老爹擺擺手打斷她:“模樣倒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性子。你覺得那丫頭怎么樣?”
王婆子豎了個大拇指:“里長您老人家好眼力!那丫頭,做事那叫一個利索,里里外外一把好手。她娘就是個面團(tuán)兒,全靠那丫頭撐著。您家實哥兒要是娶了她,那就是娶了個管事兒的,往后家里家外您都不用操心了。”
宋老爹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那成,我這就修書一封,讓實哥兒回來相看。”
老婆子在旁邊嘀咕:“你就不怕實哥兒看不上?”
宋老爹哼了一聲:“他敢?再說了,只要那丫頭模樣真如王婆子說的好,他還有什么可挑的?”
他鋪開紙筆,想了想,在信里沒寫方婉如何能干,只說**給相了門親事,讓他趕緊回來一趟。
他知道兒子的心思。那小子在城里待久了,眼高手低,一心想娶城里的姑娘。要是直接在信里夸方婉,他肯定不當(dāng)回事。等他回來親眼見了,自然就知道好歹了。
宋老爹把信封好,交給隔壁要去城里的后生,又背著手在院子里走了兩圈,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方秀才啊方秀才,你活著的時候把你閨女藏得跟個金疙瘩似的,如今你走了,倒讓我撿了個便宜。
你放心,我家實哥兒虧待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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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清知道這些事。
王婆子來過之后,她**精神好了一些,大概是覺得女兒的親事有了著落,心里踏實了。
她沒有歡喜,也沒有不歡喜。嫁人這件事對她來說,就像地里要種莊稼,天冷了要加衣裳,是必須要做的事。嫁誰不是嫁呢?只要那人本分,能讓她娘安安穩(wěn)穩(wěn)過完下半輩子,能扶持她幼弟就夠了。
她把做好的桂花糕擺在靈前的供桌上,又點了一炷香。
“爹,明兒就是您的頭七了。”她跪在**上,聲音輕輕的,“您要是能聽見,就告訴女兒一聲,這門親事,到底好不好?”
香灰無聲地落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溫?zé)岬摹?br>
她閉上眼,權(quán)當(dāng)是父親的回答了。
窗外,月亮很圓,照得滿院清輝,像是誰鋪了一層霜。
而在幾十里外的城里,宋實收到了那封信,正皺著眉頭把它翻來覆去地看。
他不想回去。
鋪子里正是忙的時候,他一個二掌柜,哪能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