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特招進軍工研究所后，整整七年沒回家。
家里托人送來消息，說我媽重病，強撐著一口氣等見我最后一面。
剛進家門，就看到我媽正精神抖擻地數著一堆現金：
“你這個死丫頭，當初就不該讓你去打工。要不是騙你我快死了，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準備回來了？”
“我們養你這么久，也到你報答的時候了。這是你弟肇事私了的錢，我們已經答應讓你去頂罪了。”
我都蒙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你們瘋了吧？用死來騙我回來頂罪？”
我媽兇神惡煞的吼道：
“怎么不能頂？賺了點錢翅膀就硬了是不？這個牢你必須坐！”
看著面目猙獰的母親，我眉頭皺成了一團。
記憶中，母親雖然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但卻一點都不潑辣，反而很膽小。遇到生人，連抬眼看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可此刻，母親咬牙切齒，神情亢奮。尤其是把手里的錢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模樣，仿佛是我犯了什么天條。
“是因為這點賠償金？你就要讓我去替人坐牢？”我瞥了一眼桌子上散落的現金。
我媽卻梗著脖子，聲音刺耳：“不然呢？七年都不回來，你要是真跑了，我豈不是賠了？”
我握緊了拳頭，但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問道：“我每年的津貼和獎金，不是都給你們郵寄回來了嗎？那些錢也不是小數目吧？”
我媽眼神中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聲音又高了幾分，還帶上了哭腔：“你活這么大，吃穿不花錢？你弟弟在外面惹事不花錢？”
“你一走就是七年，家里什么條件你清楚嗎！”
“我命苦啊，攤上這么個不孝的女兒。”
看著光是干嚎卻沒掉一絲眼淚的我媽，我算是認清了現實。原先那個溫柔的母親，早就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
我被我**指責給氣笑了：“我一年一共賺十五萬，給你們郵寄十二萬，我就是這樣不孝順的？”
我媽聲音一頓，馬上轉了口風：“你以為媽媽只是想要錢？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留在身邊好照顧你啊。”
“你弟耀祖條件不錯，你不在這些年，他沒少幫襯咱們家，這房子都是人家出錢修的。”
“你不替他頂罪，咱們家在村子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四處打量，發現房子確實比我走之前明亮了不少，但這也不代表我得用一輩子的自由去換吧？
“這房子也就重新裝修了一下，撐死了五萬塊錢。七年了，我弟連五萬塊錢都賺不到？”
我媽氣的手指哆嗦的指著我：“好啊，我把你養這么大，就是讓你回來跟我頂嘴的！”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一個又黑又矮，黑的連表情都看不出來的中年男人，扶著臉色漲紅的我爸進了院子。
“老嫂子，我哥多喝了幾杯酒，我給送回來了。”男人操著一口本地方言，進院就喊。
我媽終于等到了主心骨，邁著小步子走到門口，依著門框開始哭喊：“當家的你可回來了啊，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人家攀上了城里的高枝，看不起咱們這農村爹娘了。”
原本軟趴趴的靠在男人身上的我爸，頓時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越過我媽，對我抬手就打。
我毫無防備的被一個巴掌抽倒在地，來不及反應，我爸就拽著我的頭發往外拖：“**東西！上了幾天學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跟**頂嘴，今天老子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松手！你放開我！”我護著頭發，身體不停的***想要掙脫。
我媽非但沒有勸架，反而一邊跳著一邊拍手拱火：“當家的，打，往死里打她！”
“她指定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不想回咱們這山溝溝了。”
我媽說的興起，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了。
我被打的滿地滾，去躲我爸的拳頭和腳。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對我來說卻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我捂著頭，蜷縮的趴在地上。
我爸打夠了，兩只手扶著膝蓋喘氣。
那個黑矮男人過來扶我：“林丫頭，幾年沒見都長這么大了。”
“你以后少跟**頂嘴，**這幾年也不容易。”
我被扶起來還順嘴說了聲謝謝，可話音剛落，這人的手就開始不老實的撩我頭發。
甚至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