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趙大強欠了***后，突然一臉興奮地說給我找了份家教工作。
"一個月八千，包吃包住，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到了地方，他卻把我領進了一座陰森的靈堂。
"其實我欠了馬三爺五百萬，還不上咱們全家都得死。"
"但宋家大少爺剛沒了，宋老爺子要給他找個八字相合的姑娘配陰婚，彩禮五百萬！"
"你的生辰八字跟他家少爺天生絕配！對不住了念念，叔也是沒辦法！"
我被兩個人按在靈堂的太師椅上，忽然看到供桌上擺著一面舊撥浪鼓。
鼓面上刻著一行小字，是一串生辰八字，和我五歲走丟那年隨身帶著的那面一模一樣。
我瞬間不掙扎了，冷笑了一聲。
叔叔啊叔叔，這筆買賣你可算是做對了。
可惜，賺的人不是你。
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半小時前趙大強把一杯奶茶遞到我手里，說"路上渴了喝點"。我沒多想，喝了大半杯就開始犯困。再睜眼，身上已經套了件大紅嫁衣，手腕被粗麻繩綁在椅子扶手上。
靈堂里點著白蠟燭，正中央停著一具黑漆棺材，蓋半開，露出里面鋪的大紅綢緞。
"叔，你瘋了？"我扯著繩子，聲音發抖，"你把我賣了？"
"什么叫賣？這叫嫁！"趙大強蹲在我面前，**手，臉上的笑讓我惡心，"宋家給五百萬彩禮，你嫁過去就是宋家兒媳婦，多體面！"
"人都死了，你讓我嫁給一個死人！"
"活人嫁給死人而已，又不是讓你陪葬。"他壓低聲音，"念，你要是不答應，馬三爺明天就派人來砍我的手。你叔我就這一條命，你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我盯著他那張因為長期酗酒而發紅的臉，想起這十六年里他說過多少次類似的話。
大二學費被他拿去還賭債，他說"叔養了你這么多年，還不起這點情？"
寒假打工攢的三千塊被他翻走，他說"一家人不分你我"。
可這次，他連底線都不要了。
"趙大強，我跟你姓趙，不是你的貨，你沒有資格把我嫁給任何人。"
"我是你監護人！"他站起來，臉上的笑沒了，"你爹媽早沒了，戶口本**就是我閨女。我說嫁，你就得嫁。"
靈堂的側門響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走在前面那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腰板挺直，目光掃了我一眼就移開了，看向趙大強。
"人呢？"
趙大強立刻換了副嘴臉，彎著腰小跑過去："周管家，人在這兒呢，您看，八字絕對合！"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那是我的出生證明復印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偷的。
周管家接過紙看了兩秒，目光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朝我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嫌棄，更像是一個人突然看到了一件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但只有一瞬間。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對趙大強說："宋老爺子要親自過目。你在外面等。"
"好，一切聽宋老爺子安排！"趙大強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
靈堂里只剩下我和兩個黑衣人。
周管家走到供桌前，整理了一下上面的物品。那面舊撥浪鼓就在他手邊。
我死盯著那面鼓。
鼓身的木頭已經發黃了，上面的彩漆剝落了大半，但刻在鼓面邊緣的那串小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癸亥年九月十四，辰時。
這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五歲那年走丟的時候，身上只有一件紅色棉襖和一面撥浪鼓。棉襖早就沒了，但我記得那面鼓。
記得鼓面上爸刻下的字。
記得他搖著鼓逗我笑的樣子。
記得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關于"家"的唯一記憶。
而現在，同樣的一面鼓，出現在全城首富宋承遠家的靈堂里，擺在他兒子的供桌上。
我的心跳很快，但我逼著自己把頭低下去，不讓任何人看到我臉上的表情。
趙大強說宋家要找八字相合的姑娘配陰婚。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模一樣的撥浪鼓，一模一樣的生辰八字。
要么是巧合，要么是宋承遠根本不是在找兒媳婦。
他是在**兒。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好。
那我就不走了。
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