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車剛提回家不到一周，舅舅就上門借車。
"你表弟結(jié)婚，必須用輛好車撐場面!"
我媽在旁邊勸:"自家人，借一下怎么了?"
我沒辦法，把鑰匙遞了過去。
接親那天我趕到酒店，一眼就看到車身被刮花了一**，保險(xiǎn)杠還掉了一塊漆。
表弟摟著新娘嬉皮笑臉:"哥，小事兒，回頭修一下不就行了?"
我二話沒說，撥通了拖車的電話。
全場賓客都看著那輛掛滿紅綢的婚車被拖走，舅舅當(dāng)場就炸了……
01
我提車那天，雨剛停。
銷售把鑰匙放到我手里，說恭喜。
我看著那輛黑色新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面子。
這是我熬了五年，攢出來的底氣。
首付是我自己攢的。
貸款是我自己背的。
保險(xiǎn)、購置稅、裝潢，一樣沒讓家里出。
車開回小區(qū)的時(shí)候，我媽周蘭站在樓下看了半天。
她先摸了摸車門，又看了看車標(biāo)。
“這車挺貴吧？”
“還行。”
“你舅看見肯定高興。”
我當(dāng)時(shí)沒接話。
因?yàn)槲姨浪@句話后面藏著什么。
果然，不到三天，舅舅趙德海就來了。
他提著一箱牛奶，進(jìn)門先笑。
“許舟，聽說你買新車了？”
我正在陽臺擦車鑰匙。
鑰匙還新。
邊角一點(diǎn)劃痕都沒有。
“嗯。”
舅舅坐到沙發(fā)上，像坐自己家。
“你表弟趙凱下周結(jié)婚，婚車還差一輛壓陣的。你這車正好，黑色，大氣。”
我沒說話。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你舅跟你說正事呢。”
舅舅往前湊了湊。
“自家人，幫個忙。接親就用半天，上午接新娘，中午到酒店，下午就還你。”
我把鑰匙放進(jìn)抽屜。
“舅，我車剛提。”
“剛提才好看啊！”
舅舅一拍大腿。
“結(jié)婚圖的就是排場。你表弟這輩子就一次，你當(dāng)哥的，還能不幫？”
我看著他。
“車有保險(xiǎn)，但新車出事麻煩。”
舅舅臉上的笑淡了一點(diǎn)。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專門去撞你車似的。”
我媽端著菜出來，聲音壓低。
“許舟，別這么小氣。舅舅從小沒少疼你。”
我抬頭看她。
“他疼我？”
客廳安靜了一下。
我媽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熟。
讓我閉嘴。
讓我懂事。
讓我顧全大局。
小時(shí)候舅舅家裝修，借走我爸留給我的兩萬塊壓歲錢，說周轉(zhuǎn)一個月。
到現(xiàn)在十年了，一個月還沒到。
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趙凱想買電腦，舅舅說我已經(jīng)工作了，該給弟弟表示一下。
我媽替我轉(zhuǎn)了六千。
我后來問她，她說都是親戚，不要計(jì)較。
這些事，我沒有忘。
但我也沒在今天翻出來。
因?yàn)槲抑溃灰乙婚_口，最后錯的一定還是我。
舅舅站起來，走到抽屜旁邊。
“鑰匙在這吧？”
我伸手按住抽屜。
“舅，車可以借，但先說清楚。”
他臉色沉了沉。
“說什么？”
“借車期間有違章，你們處理。車有磕碰，你們賠。油費(fèi)不用你們管，但車要按時(shí)還。”
舅舅笑了一聲。
“許舟，你跟我寫合同呢？”
我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舅借輛車，你搞得像外人一樣！”
“親兄弟還明算賬。”
我說。
舅舅臉上掛不住了。
“行行行，你現(xiàn)在有車了，說話硬氣了。我們窮親戚借不起。”
我媽急了。
“你舅不是那個意思。”
她回頭看我。
“許舟，你表弟結(jié)婚，別把喜事弄難看。”
我盯著抽屜。
我知道，再僵下去，我媽能哭。
她會說她夾在娘家和兒子中間難做人。
會說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會說別人都幫襯親戚，怎么就我冷血。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拉開抽屜，把鑰匙拿出來。
“只用半天。”
舅舅一把接過去，笑又回來了。
“這就對了嘛。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說道。”
他把鑰匙往兜里一塞。
“放心，我親自盯著，保證跟新的一樣還你。”
趙凱晚上給我發(fā)消息。
“哥，車挺帥啊，明天我?guī)讉€伴郎也想開出去拍個視頻，沒問題吧？”
我盯著屏幕。
回了三個字。
“不可以。”
他過了兩分鐘回我。
“開個玩笑嘛，這么認(rèn)真。”
我沒回。
第二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