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試劍崖回來那天，懸月宗所有人都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守規(guī)矩的大師姐。可我養(yǎng)大的小師妹死了，金丹被挖給了新來的關(guān)門弟子。師弟攔我："她是罪有應(yīng)得。"我當(dāng)眾折了他的劍，問他："你們拿她的命討好一個外人時，可想過我會回來？"
-正文：
我回宗那日，剛跨過山門，守門弟子看見我，像看見了不該出現(xiàn)的人。
我停下腳步。
青色勁裝，發(fā)帶束發(fā)，腰側(cè)懸著驚鴻劍。
沒有不妥。
他們?yōu)楹芜@般怕我？
我沒問，徑直往議事殿走。
我叫洛青辭，懸月宗大師姐。
三個月前，我奉師命去試劍崖閉關(guān)破境。
今日歸來，本該先向師尊復(fù)命。
可議事殿里空空蕩蕩。
師尊不在。
往常這個時辰，他都會在這里處理宗門事務(wù)。
"師姐？"
身后傳來一道發(fā)虛的聲音。
我回頭。
小師弟秦照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半截竹簡，看見我時，笑得很勉強(qiáng)。
"你回來了？"
"嗯。"
我問："師尊呢？"
秦照頓了頓。
"師尊應(yīng)該在聽雪院。"
我皺眉。
聽雪院是師尊私居，平日不議宗事。
"我去見他。"
我轉(zhuǎn)身要走。
秦照追上來。
"師姐，我陪你去。"
我看他一眼。
"不必。"
他干笑。
"你出門三個月，也不問問我？我還以為師姐早把我忘了。"
我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只玉鈴，遞給他。
"路過臨水城時買的。護(hù)身用。"
秦照眼底有了光。
"給我的？"
"嗯。"
我又取出一枚劍墜。
"這是給大師兄的，你帶過去。"
他接過劍墜，視線落到我手邊的紅木盒上。
"那是什么？"
我把盒子往袖中收了收。
"杏花酥。"
秦照一愣。
我說："給阿梨的。她閉關(guān)前念了許久。"
秦照的手猛地一抖，玉鈴差點掉下去。
我看著他。
"怎么？"
他嘴唇動了動。
"師姐，阿梨師姐她……"
我語氣平靜。
"她又闖禍了？"
秦照眼眶紅了。
"不是。"
我等著他說。
他低下頭，像是用盡了力氣。
"阿梨師姐已經(jīng)沒了。"
紅木盒落在地上。
杏花酥散了一地。
我看著那幾塊碎糕，許久沒有說話。
阿梨沒了。
我親手帶大的小姑娘，沒了。
秦照帶我去了后山石室。
我在那里見到了阿梨。
她躺在玉臺上，眉眼安靜，像只是睡著。
可她腹部空了一塊，金丹不在了。
我走過去，把她額前亂發(fā)理好。
秦照站在我身后，小聲說："師姐，你別這樣。你要哭就哭出來。"
"閉嘴。"
他立刻噤聲。
我低頭看著阿梨。
"她睡覺時最怕吵。"
秦照看我的神情更慌了。
所有人都知道，阿梨是我養(yǎng)大的。
她七歲入宗，瘦得像一把小柴。
師尊把她推到我面前。
"青辭，這是你小師妹，以后你教她。"
我說："是。"
阿梨怕生，只敢抓著我的衣角。
我練劍，她坐在臺階上啃糖餅。
我打坐，她抱著枕頭縮在旁邊。
她第一次引氣入體，滿山亂跑，逢人就說："我?guī)熃憬痰摹?
她第一次被長老罰抄，哭著把紙塞給我。
"師姐，我手疼。"
我替她抄了一半，第二日被長老罵偏心。
阿梨躲在我身后，探出腦袋。
"長老別罵我?guī)熃悖R罵我。"
她怕疼，怕黑，怕被人丟下。
可現(xiàn)在，她一個人躺在這里。
我把阿梨抱起來。
秦照急了。
"師姐，你不能帶她走，師尊說了……"
"他說什么？"
秦照喉嚨一緊。
我抱著阿梨往外走。
"邊走邊說。"
秦照跟在后面，聲音越來越低。
我離宗后不久，師尊帶回一個少女，名叫沈月薇。
他說沈月薇根骨上佳，與懸月宗有緣。
又說她身世可憐，該有個安身之處。
于是收她做了關(guān)門弟子。
沈月薇入宗不到十日，便說阿梨排擠她。
她說練劍時，阿梨故意讓她在眾弟子面前出丑。
她說師尊賜給她的靈衣，在阿梨房里找到。
她說小秘境遇險，是阿梨把她推向妖獸。
我問："有人親眼看見？"
秦照不敢看我。
"大家都覺得，阿梨師姐平日驕縱，做得出來。"
我停下。
"大家？"
他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