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簽了吧，就是個形式。子皓的，不就是你的？”
陸振華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但他手里那份厚厚的協議，在會議室的白燈下，****，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未婚夫陸子皓站在他父親身后，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閨蜜蘇晴氣得想搶，被公司行政小周死死攔住。
會議室里，我穿著加班穿了兩天的灰色衛衣，看著協議封面上那行加粗的標題，《技術干股無償轉讓協議》。里面列舉了星河智造成立以來，我名下百分之二十技術干股的來源和歸屬，末尾一行小字寫著：“乙方葉晚自愿確認，上述股權無償轉讓給甲方陸子皓，乙方自愿放棄一切相關收益及主張。”
明天上午九點，千萬融資簽約儀式就要開始。
陸振華把筆遞過來，臉上還是那副長輩的慈祥笑容：“快點兒，別耽誤正事。簽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了看陸子皓，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句：“晚晚，爸是為我們好。你先簽，過后再說。”
我接過筆，在“乙方”后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葉晚。
最后一筆落下，陸振華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他迅速收好協議，拍拍我的肩：“好孩子。去吧，明天要穿得精神點，別讓投資人看笑話。”
我走出會議室。玻璃門外，是星河智造的開放工區。墻上貼著我們熬了三年趕出來的產品海報，桌上還堆著我沒吃完的冷飯。
陸子皓追出來，輕輕握住我的手，手心有汗。
“晚晚，你別多想，我的就是你的。”
我把手抽回來。
“那為什么不是你簽給我？”
他卡住了，低頭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我爸那個人，做事講規矩。公司馬上要拿錢了，他怕外人看著亂。”
我看著他。
“陸子皓，這家公司第一版程序是誰寫的？”
他沒回答。
“第一次演示崩了，是誰通宵兩夜補上的？”
他避開我的視線。
“客戶凌晨三點要改功能，是誰從醫院陪護床上爬起來改的？”
他聲音低了下去：“晚晚，我知道你委屈。”
我笑了一下，沒什么溫度。
“你不知道。”
蘇晴沖過來，把我拉到身后，指著陸子皓罵：“你少在這兒裝可憐。三年了，晚晚在工位上睡過多少次？**每次畫大餅，說公司成了就給她體面。現在錢快進來了，你們先把她踢出去。陸子皓，你還算個人嗎？”
陸子皓臉色難看：“蘇晴，這是我們家的事。”
“你們家？”蘇晴氣得把手里的文件夾拍在桌上，“用晚晚的本事起家，分錢的時候變你們家了？”
行政小周站在旁邊，抱著一摞胸牌，不敢插話。她平時最會看陸振華臉色，這會兒也把胸牌往懷里藏了藏，像怕沾上什么臟東西。
陸振華推門出來，聽見這句，臉上的笑沒了。
“蘇小姐，你只是個外包設計，別在我們公司撒野。”
蘇晴還要罵，我攔住她。
陸振華看向我：“葉晚，我話說在前面。協議你簽了，明天簽約儀式你必須到場。投資人知道你是早期技術負責人，你不出現，會有人問。”
我問：“我以什么身份出現？”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聯合創始成員。聽著體面，也夠了。”
“股份呢？”
“年輕人別只盯著錢。”陸振華笑了，“我答應你，等公司穩定了，給你發獎金。”
蘇晴直接笑出聲：“獎金？陸總，你打發要飯的呢？”
陸振華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葉晚，管好你的朋友。你要是還想嫁進陸家，就別在這節骨眼上給我添亂。”
陸子皓立刻拉我：“晚晚，我爸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他搭在我袖口上的手。
“那他是什么意思？”
陸子皓說不出來。
陸振華替他說了：“意思就是，女人別太貪。你跟子皓結婚，陸家的房子車子少不了你住，少不了你用。你手里拿著百分之二十，外面人會怎么想？會覺得子皓沒本事，靠未婚妻吃飯。”
“所以，我有本事，是他的恥辱。”
會議室外安靜得能聽見打印機卡紙的聲音。
陸子皓急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