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美婚姻
李薇覺得自己嫁進了天堂。
結婚三年，老公陳旭溫柔體貼，婆婆王桂蘭更是把她當親閨女疼。每天早上婆婆都會熬好養胃粥端到她床邊，連內衣都搶著幫她洗。李薇的閨蜜們嫉妒得眼睛發紅：“你這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唯一讓她心里不太踏實的，是每次家庭聚會時大姑姐陳芳看她的眼神。那種眼神說不上惡意，更像是一種憐憫，偶爾還夾雜著欲言又止的焦慮。每當李薇和婆婆親密說笑，陳芳就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口，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還有一件小事。家里的相冊里，陳旭前女友的臉都被摳掉了，留下一個個空洞的白圈。婆婆的解釋輕描淡寫：“看著礙眼。”
李薇也沒太在意，誰還沒有個過去呢。
轉折發生在一個周末午后。
李薇提前下班回家，想給婆婆一個驚喜。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虛掩的臥室門，卻聽見婆婆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她從未聽過的冷意。
“那個姓林的**最近又來找陳旭了，給我查查她現在住哪兒……對，就是當年那個讓薇薇流產的女人。薇薇想不起來這事兒是好事，但咱們得替她把這顆**挖掉。”
李薇僵在門外，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滑落。流產？她什么時候流過產？
她捂住嘴退回客廳，心跳如擂鼓。接下來幾天，她開始留意家里的每一個角落。在一次幫婆婆整理儲物間時，她翻出一個上鎖的鐵盒。鎖很舊，用根**就捅開了。
里面沒有存折，沒有房產證，只有一沓病歷和一封信。
病歷上寫著她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診斷結果是“人工流產術后大出血，導致選擇性記憶缺失”。信是陳旭寫的，字跡潦草得像是攥著顫抖的手：
“媽，薇薇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懷孕，不記得那個孩子，也不記得他。醫生說這是創傷后的選擇性失憶，如果強行喚醒可能會讓她崩潰。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寧愿她恨我，也不想她活在痛苦里。以后我不會再碰她，這一輩子，我就守著她過。”
李薇蹲在滿地雜物中，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拼命回想三年前的事，腦海中卻只有一片詭異的空白，像有人用橡皮把某段人生擦得干干凈凈。她以為新婚時的甜蜜是完整的，現在才發現那是從中間撕開的書，她只讀了后半本。
她把所有東西按原樣放回去，然后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去見陳芳。
第二天，李薇借口逛街，約陳芳在商場頂樓的咖啡館見面。陳芳一坐下就點了根煙，手指微微發顫。
“你都知道了？”陳芳問。
“我只知道一部分。”李薇把杯子握得很緊，“告訴我剩下的。”
陳芳狠狠吸了口煙，眼眶泛紅：“你知道那個讓你懷孕又逼你打掉的男人是誰嗎？”
李薇搖頭。
“他不是陳旭的前女友。”陳芳的聲音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他是陳旭的哥哥，陳旭的雙胞胎哥哥，陳威。”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猛地扎進李薇耳膜。她下意識想說陳旭沒有哥哥，可話到嘴邊突然卡住了——不對，她從未見過陳旭的***以外任何帶照片的證件，結婚證上的照片是他們婚后補拍的，陳旭解釋說之前那本弄丟了。
“陳威比陳旭早出生十五分鐘，從小就是家里的混世魔王。”陳芳的眼睛里全是被歲月碾過的疲憊，“三年前你和他在一起，他隱瞞了自己已婚的事實，哄著你懷了孕，又哄著你去打胎。手術中大出血，你差點死在手術臺上。而那個時候，他正在另一個城市陪他真正的老婆生孩子。”
“后來呢？”李薇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后來你醒了，***都不記得了。醫生說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把最痛苦的記憶封存了。陳威怕事情敗露，連夜跑了，聽說去了國外，再也沒回來過。我媽那時候說了一句話——她說，既然薇薇忘了，那就讓她永遠別想起來，從今天起，陳旭就是陳威，陳威就是陳旭。”
李薇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她想起婆婆叫她“薇薇”時的眼神，那不是看兒媳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