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直看不起我老公！
那天他在家拖地，只是不小心蹭到了我**腳。
我媽勃然大怒，當場抬手就給了他兩個耳光。
我老公臉都被打腫了，卻一聲不吭，轉身回房收拾東西走了。
他前腳剛出門，我媽后腳就開始指著大門破口大罵。
“眼瞎了是吧！窩囊廢、沒本事，一無是處的東西！”
她罵得正起勁，殊不知大禍即將臨頭。
01
方銘在拖地。
拖把是棉線的，吸飽了水，有些沉。
他弓著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客廳木地板剛打過蠟，水一過，光亮得能映出人影。
我媽王秀蘭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著電視。
瓜子殼吐了一地，就在方銘剛剛拖過的地方。
方銘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把那一片又拖了一遍。
水漬不小心濺起來，幾滴，落在了王秀蘭的真皮拖鞋上。
電視的聲音很響。
但我還是聽見了王秀蘭嗑瓜子的動作停了。
她的視線從電視屏幕，緩緩移到她的鞋面，再從鞋面，緩緩移到方銘的臉上。
“你眼瞎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尖，像一根針。
方銘直起身，拿著拖把，低聲說：“媽，對不起，我沒注意?！?br>“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王秀蘭站起來，她比方銘矮一個頭，卻揚著下巴。
“你是不是覺得，住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沒有?！?br>“沒有？”王秀蘭冷笑一聲。
啪！
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方銘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左邊臉頰迅速浮起一個紅印。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王秀蘭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她的怒氣沒有消，反而更盛。
她反手又是一下。
啪！
第二個耳光，打在同一邊臉上。
那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
“廢物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一個大男人，窩在家里，靠老婆養，你還有什么尊嚴？”
“蹭臟了我的鞋，你拿什么賠？拿你那張一文不值的臉嗎？”
方-銘緩緩轉回頭，看著我媽。
他的眼神很靜，靜得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什么都沒有。
就是這種安靜，讓我媽更加暴躁。
她還想抬手，被我沖過去攔住了。
“媽！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教訓我家的狗！你讓開！”她用力推我。
方銘看了我一眼。
他放下拖把，沒再看我媽一眼，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心里一沉。
王秀蘭還在我身后罵：“反了天了他還！敢給我甩臉子！”
“陳曦我告訴你，這種沒本事的男人，你趁早跟他離！我們家不養閑人！”
幾分鐘后，臥室門開了。
方銘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來。
箱子很舊了，是他當年搬來時帶的那個。
他換了一身衣服，干凈的襯衫，熨燙筆直的西褲。
他走到門口，換上自己的皮鞋。
手搭在門把上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目光越過我媽，落在我身上。
“陳曦，我走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門開了，然后關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王秀蘭愣了兩秒，然后像個炮仗一樣炸了。
她沖到門口，指著緊閉的大門破口大罵。
“走？走了就別回來！窩囊廢！沒本事的軟飯男！”
“以為自己是誰？還敢玩離家出走？我呸！離了我女兒，你連飯都吃不上！”
“眼瞎的東西！一無是處！”
她罵得正起勁，唾沫橫飛。
02
王秀蘭罵了足足半個小時。
從方銘的出身，罵到方銘的父母，再罵到我當初瞎了眼。
我沒有勸。
我就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一個人表演。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銘發來的短信。
只有兩個字：別怕。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王秀蘭罵累了，喝了口水，拿起她的鱷魚皮手包。
“我去逛街，下午跟李**她們喝下午茶?！?br>她瞥了我一眼，“你別一副死了老公的樣子，他走了正好，我明天就給你安排相親，找個有錢的，比那個廢物強一百倍?！?br>這是她每天的固定項目。
用方銘的錢，維持她光鮮亮麗的貴婦生活，然后轉過頭，把方銘踩進泥里。
她走到玄關，換上新買的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