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操辦兒子的婚禮累到昏迷，卻聽到兒子的抱怨。
“老太婆就是故意給我難堪，如果是親媽怎么可能在兒子婚禮上暈倒？”
“她裝了這么多年，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
正準備解釋，老伴冷嗤一聲。
“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報了仇。”
“黃臉婆安神藥過敏，我剛剛偷偷給她吃了一粒。”
肌膚的瘙*讓我不得不十指緊扣床單，霎那間我紅了眼眶。
顧煜安明明知道，我早在一周前反復高燒。
為了不拖繼子后腿，我硬生生撐到他婚禮結束。
可在他口中，卻是我故意為之。
“爸，你盡快和黃臉婆離婚吧。”
“我媽已經回國了，夫妻還是原配的好。”
老伴的沉默讓我心灰意冷。
安神藥效過后，我啞著嗓子堅定出聲：
“顧煜安，我們離婚吧。”
……
顧煜安上前的腳步頓住，虛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微微蹙眉，神情中帶著疑惑。
“老伴，你在說什么胡話？”
“咱兒子成了家，以后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若是以往我聽到這番話，會偷樂三天。
二十年前我和顧煜安領證后，才知道他還有個八歲的兒子。
我立馬提出離婚，顧煜安瞬間紅了眼眶。
他拉著我的手，雙膝跪地在我面前哀求。
“悅錦，洛年是個乖孩子，你肯定會喜歡他。”
“他一出生他就拋棄了他，他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滿眼恐懼的顧洛年也沖過來扯住我的衣袖。
“媽媽，你不要走。”
就是這聲媽媽，控了我二十年。
不管是我的生日，還是結婚紀念日，顧洛年都插在我和顧煜安之間。
我曾向顧煜安抱怨過，他牽著我的手細聲安慰。
“等洛年結了婚，我們就能過二人世界了。”
可他們父子只是將我當成保姆罷了。
不知不覺間，我紅了眼眶。
顧煜安伸手探下我的額頭，話語間滿是擔憂。
“悅錦，是不是還在發燒？”
“我現在就去喊醫生過來。”
我搖搖頭，出聲阻止了他。
“不用，我只是身上有些*。”
抬頭看向顧煜安，他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尖，小聲敷衍。
“可能是高燒的后遺癥，過段時間就好了。”
二十年的相處，我比顧煜安還了解他。
摸鼻尖的小動作，是他撒謊時的表現。
他不敢告訴我真相，我也不再追問。
顧煜安的****打破病房的寂靜。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下一秒神情柔和許多。
再看向我時，那抹柔和蕩然無存。
“悅錦，醫生交代你需禁食禁水六個小時。”
“公司突然有事，等我晚上過來時給你帶晚餐。”
顧煜安沒給我回復的機會，匆匆離開。
望著顧煜安迫不及待的背影，我苦澀勾唇。
剛剛來電顯示的備注我看到了，是沈薇薇。
沈薇薇，是顧洛年的親生母親。
許是過于悲傷，我突然猛咳不止。
咳嗽聲引來了值班的小護士。
看到我一個人在病房，小護士嘟囔著抱怨。
“我還特意交代過病人必須有家屬陪護，那對父子太不負責任了。”
面帶心疼的她幫我順氣，見我不咳后這才松口氣。
“白阿姨，你渴不渴？”
我微微一愣，詫異看向小護士。
“我的情況，可以進食嗎？”
小護士不解我為什么這樣問，如實回答我。
“當然可以，只有手術前后才需要禁食禁水。”
她的話砸在我的心頭，砸的我生疼。
顧煜安只是不想照顧我，這才想出這借口敷衍我。
將悲傷壓在心頭，我低聲請求小護士。
“可以幫我拿個去敏藥嗎？我安神藥過敏，不小心誤食了點。”
小護士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最終嘆息一聲，只是點點頭。
吃過去敏藥后，身上的瘙*這才漸漸褪去。
而我對這個的家責任，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