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里的秘密------------------------------------------,夏末。,蟬鳴聲像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人耳朵里灌。梧桐樹的葉子被曬得打了卷,連狗都趴在墻根陰涼處,吐著舌頭懶得動彈。,一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門,門檻被踩得磨出了圓角。院里住著蘇德厚一家六口——老兩口住正房,大兒子蘇建國占了一間東廂,二女兒蘇懷瑾和三兒子蘇建軍跟著父母擠在西廂的兩間小屋里。,蘇懷瑾正跪在閣樓上,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人站不直腰,只能弓著背、低著頭。夏天這里像一只倒扣的蒸籠,熱氣裹著樟腦丸和舊紙霉爛的氣味,悶得人喘不上氣。“二丫頭,把那幾個舊箱子收拾出來,能賣廢品的就賣,不能賣的扔了!”母親王桂蘭在樓下喊了一嗓子,語氣里帶著慣常的不耐煩。“知道了,媽。”,聲音不大,像是怕多占了空氣似的。,開學就上初三。家里三個孩子,大哥蘇建國是長子,二十三歲已經在***了技術員,走路都帶風;弟弟蘇建軍是幺兒,嘴甜會來事,王桂蘭恨不得把心窩子掏給他;唯獨她這個老二,不上不下,不男不女,像一件多余的舊衣裳,掛在衣柜角落里落了灰也沒人撣。。,開始翻那些積了灰的木箱。有的箱子是爺爺留下的,裝了些發黃的線裝書和生銹的銅錢;有的是母親陪嫁的樟木箱,里面塞著幾十年**的舊棉襖,一股子陳年樟腦味兒嗆得她直咳嗽。,擱在閣樓最里頭、房梁和墻的夾縫里。木箱表面黑漆斑駁,銅鎖銹成了一坨綠疙瘩,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指被木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她把手指含在嘴里,盯著這個箱子看了兩秒——她沒見過這個箱子。“這是什么時候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找了把鐵鉗,對準銹死的鎖扣使勁一撬。“咔”的一聲,銅鎖崩開了。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不是閣樓里那種悶熱中突然吹來一陣風的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清冽的、帶著草木氣息的涼。蘇懷瑾愣了一瞬,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腦子都清醒了幾分。
箱子里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樣東西——一只粗陶碗。
碗不大,比平時吃飯的藍邊碗還小一圈,胎體粗糙,釉色不均,碗沿有一道細細的裂紋。碗底沉著半碗水,清清亮亮的,表面竟隱隱浮著一層銀白色的薄霧。
霧氣很淡,像月光凝成了水汽,在粗陋的陶碗里無聲無息地游動。
蘇懷瑾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她端起碗,湊近了看。水沒有味道,但那股涼意更濃了,從指尖傳到手腕,又從手腕漫到胸口。她只覺得悶熱的閣樓突然變得清涼了幾分,連后背的汗都干了。
她猶豫了一下。
這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能不能喝?可那股子清涼實在太**了,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見了綠洲,喉嚨里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蘇懷瑾咬了咬唇。
反正也沒人在乎她喝不喝。萬一是毒藥呢?她自嘲地想,死了大概也沒人哭。
她仰頭,一口氣把碗底的半碗水喝了個干凈。
水入喉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不是水。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一道溫泉從喉嚨淌進胃里,又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頭都被溫熱包裹著,酥**麻的,像春天第一場雨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蘇懷瑾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么東西輕輕托了一下。
再睜開眼時——
她不在閣樓里了。
她站在一片霧蒙蒙的空地上。
腳下是松軟的黑色泥土,頭頂是看不清高度的乳白色薄霧,四周的邊界模模糊糊,像被一層半透明的膜包裹著。空間不大,她目測了一下,大概三四平米的樣子,還沒有家里的灶臺間寬敞。
空間的中央,是一汪泉眼。
泉水從地下**地涌出來,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洼,水面平靜如鏡,卻散發著和之前碗底那層一模一樣的銀白色微光。泉眼不大,直徑約莫半米,泉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底部細密的砂石和不斷冒出的細小氣泡。
泉邊的土地上,寸草不生,但那泥土黑得像墨,濕漉漉的,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心安的清香。
蘇懷瑾怔怔地站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這是……哪里?”她的聲音在霧氣里回蕩了一下,又散開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夢。
她又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泉水。水冰涼清澈,和剛才喝下的味道一模一樣。她猶豫了片刻,又喝了一小口——那股溫熱的感覺再次涌遍全身,比剛才更明顯。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皮膚……好像變白了一點?不不不,應該是光線問題。她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空間”這個詞,是她后來才從筆記里學到的。此刻的蘇懷瑾只有一個樸素的念頭: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試著推了推四周那層半透明的邊界,霧膜軟軟的,推不動。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白霧,什么都看不透。
“怎么出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眼前的霧氣猛地翻涌了一下,再回過神來——她已經跪回了閣樓地板上,膝蓋下的木板上還留著剛才的壓痕,身邊是那個打開的舊木箱,粗陶碗安靜地放在箱底。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手指上被木刺扎的傷口,不疼了。她翻過手來看——傷口還在,但已經結了薄薄的痂,周圍的紅腫也消了。
蘇懷瑾深呼吸了兩口,心跳砰砰的,像揣了一只兔子。她把手伸進箱子里,端起那只粗陶碗。
碗還是那只碗,粗糙、不起眼,碗沿的裂紋還在。但碗底的銀白色薄霧已經不見了,像是什么東西轉移到了她身體里。
她試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進去。
白光一閃。
她又站在了那片黑色泥土上。
泉水還在流。霧氣還在飄。
蘇懷瑾終于確認了一件事——這不是幻覺。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汪**涌動的泉水,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說不上為什么,就像是一個在水里漂了很久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塊浮木。
在這個家里,她是多余的那一個。沒有人會在意她吃了多少、穿得暖不暖,沒有人問她作業寫完了沒有、今天在學校開不開心。她像一株長在墻角的草,沒有陽光,沒有雨水,卻也倔強地活著。
現在,這口泉,這個空間,是第一個只屬于她一個人的東西。
蘇懷瑾蹲下來,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泉水。
“以后,你就是我的秘密了。”她小聲說。
泉水咕嘟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她又待了一會兒,試著從空間里出來。果然,只要心里想著“出去”,就會回到閣樓。來回試了三次,她確認自己能夠自由進出,心跳才慢慢平穩下來。
樓下傳來母親王桂蘭的聲音:“二丫頭!磨蹭什么呢?半天了箱子還沒收拾完?”
“來了!”蘇懷瑾趕緊把粗陶碗放回木箱,又把木箱推回原來的位置——想了想,又拽出來,從空間里帶出了一些泉水,往碗里倒了一點,藏在箱子里。
萬一哪天空間沒了呢?留個種子總沒錯。
她拍拍膝蓋上的灰,爬下閣樓梯子。
王桂蘭正在院子里晾被單,回頭瞥了她一眼:“怎么臉這么紅?中暑了?”
“沒有。”蘇懷瑾低著頭,從母親身邊走過去。
“去去去,把菜擇了,**快下班了。”王桂蘭沒再追問,把注意力轉回了被單上。
蘇懷瑾端著小板凳坐到院子角落的陰影里,拿起一把韭菜開始擇。她一邊擇菜,一邊忍不住想剛才的事。
三平米的空間,一汪泉水。
能做什么呢?
她暫時還不知道。但她隱約覺得,這口泉,可能會改變她的人生。
院子里,蟬還在叫。
梧桐葉的影子落在蘇懷瑾的肩膀上,晃晃悠悠的。
她抬起頭,看了眼被晚霞染紅的天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是十六年來,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并不那么普通。
精彩片段
蘇懷瑾王桂蘭是《六零空間:美人如瑾》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不愛吃甜的番茄”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閣樓里的秘密------------------------------------------,夏末。,蟬鳴聲像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人耳朵里灌。梧桐樹的葉子被曬得打了卷,連狗都趴在墻根陰涼處,吐著舌頭懶得動彈。,一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門,門檻被踩得磨出了圓角。院里住著蘇德厚一家六口——老兩口住正房,大兒子蘇建國占了一間東廂,二女兒蘇懷瑾和三兒子蘇建軍跟著父母擠在西廂的兩間小屋里。,蘇懷瑾正跪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