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死過三個人，打五折------------------------------------------"幸福家園"3號樓404門口，手里攥著鑰匙，鑰匙齒硌得掌心生疼。，兇宅見過不少，但死過三個人的還是頭一遭。第一個是心臟病發作的老**，第二個是抑郁癥**的大學生——從404陽臺跳下去，摔在二樓雨棚上，腦漿濺得整棟樓都是。第三個最邪門，是個搞直播的網紅，據說在屋里拍"探靈視頻"，第二天被發現吊死在客廳吊燈上，舌頭吐出來老長，手機屏幕還亮著，錄了整整八小時黑屏。"沈哥，這鑰匙你還要不要？"房東在電話里催，"再不要我換中介了，這房子掛了一年，你們這是第八家中介。""要，怎么不要。"沈默咧嘴笑，露出兩顆虎牙，"王叔，價格再降十萬，我今天就簽合同。""還降？已經比市場價低五十萬了！""死過三個，**上叫三煞聚頂，您這房子現在別說住人，狗路過都得夾著尾巴。"沈默掏出煙叼上，沒點，"但我不一樣，我專門做兇宅。這樣，您再讓十萬，我包三個月賣出去，賣不出去我全款收。"，最后罵了句"小兔崽子"，掛了電話。三分鐘后，微信發來消息：降十萬，今天簽約。，把煙塞回兜里。他沒打算真賣——至少不是常規賣。。。房東是個胖老頭，簽完字跑得比兔子還快，電梯都不坐，走樓梯下去的。沈默一個人站在404空蕩蕩的客廳里，夕陽從陽臺照進來，地板上有塊深色污漬，大概是第二個**的大學生濺上來的血，擦了八次都沒擦干凈。"系統？"。。"那個……兇宅凈化系統？"。
沈默罵了句臟話。三天前他熬夜看房，在中介論壇刷到一個帖子，標題是《兇宅中介暴富秘籍，附贈系統》，他以為是廣告，點進去就暈過去了。再醒來腦子里多了個聲音，說他是"萬中無一的兇宅**人"，要幫他"凈化怨氣、重塑價值、直播變現"。
結果現在連新手引導都沒有。
"騙子系統，"他嘟囔，"還不如拼多多砍一刀靠譜。"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一花。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第一座兇宅，系統激活中……
兇宅：幸福家園404
怨氣指數：63/100（中等）
執念數量：3
新手任務：開啟首次直播，觀看人數超過1000，獎勵"陰陽眼（初級）"
提示：直播過程中，宿主可能遭遇"殘影干擾"，請保持直播狀態，中斷則任務失敗
沈默心跳漏了一拍。殘影？什么殘影？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手機，又縮回來?，F在下午四點，直播黃金時段是晚上八點。但系統說"可能遭遇"，意味著這屋里現在就有東西。
"先勘察，"他給自己打氣，"做中介的，怕鬼怎么行。"
他推開主臥門。
屋里很干凈，前任房主把家具搬空了，只剩一張銹跡斑斑的鐵架床。床板上用紅漆寫著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鴉：姐姐來接我了。
沈默湊近看，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梔子花香。
他猛地后退。第二個死者，那個大學生，女生，新聞說她叫林小滿，二十一歲，生物系，**前在宿舍養了盆梔子花。
香味越來越濃。
沈默后背抵到門框，手里還攥著手機。他低頭看屏幕，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直播軟件。
"那個……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沈默，今天帶大家看一套特價房。"
他聲音有點抖，但職業本能讓他立刻進入狀態："幸福家園，市中心，地鐵口，原價三百萬，現在一百四十萬，五折！死過三個人，但地段是真的好，買了出租，租金能覆蓋月供……"
彈幕零星飄過：
新人？這畫質糊得像用門鎖拍的
兇宅？真的假的，主播不怕鬼嗎
五折？我出五十，給我當鬼屋
沈默干笑："鬼？不存在的，我們要相信科學。這屋里就是有點悶，我開下窗……"
他轉身去拉窗簾，手指碰到窗簾布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窗簾后面不是窗戶。
是陽臺。
而陽臺上，站著一個人。
是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背對著他，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上，正在往下滴水。水漬在陽臺瓷磚上匯成一小片，往客廳方向蔓延。
沈默的喉嚨像是被掐住了。
女孩慢慢轉過頭。
沒有臉。
或者說，臉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白光，但沈默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那種注視帶著重量，像有人把冰塊塞進他的后頸。
直播彈幕突然炸了：
******?。?！
那是什么？P的吧？
主播快跑?。。?！
禮物刷起來，主播死了就看不到了！
沈默想跑，但腿軟得像面條。他死死抓著手機，屏幕上的觀看人數瘋狂跳動：500、800、1200、2000……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里響：
觀看人數已達標！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陰陽眼（初級）
提示：宿主現在可以看到"執念殘影"的完整形態，并接收其執念信息
眼前的白光突然散去，女孩的臉清晰起來。
很普通的一張臉，蒼白，眼睛很大，嘴角帶著笑，但笑得很奇怪——像是在模仿人類微笑，肌肉卻不聽使喚，左邊嘴角比右邊高半寸。
"你……你能看到我？"女孩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回音。
沈默牙齒打顫，但直播還開著。他看著彈幕里瘋狂滾動的"禮物"和"關注"，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鬼，是他的流量密碼。
"能，"他咽了口唾沫，強行扯出笑容，"不僅我能，直播間兩萬人也能。那個……林小滿同學，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嗎？說出來，哥幫你辦。"
女孩歪頭，像是在理解他的話。然后她抬起手，指向客廳天花板。
沈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吊燈上，掛著一根繩子。
繩結是活的，還在微微搖晃。
"我想，"女孩說，聲音忽然變得尖銳，像指甲刮過玻璃，"換一盞燈。這個吊燈，太丑了。"
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