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兩萬，回**當備考督導。
我以為是錢多事少的美差。
直到校長拍著我肩膀說——
"小顧，你唯一的工作，就是不許任何學生睡覺。"
風油精、冰水、拍桌、扯耳朵。
十八般武藝用完，全校1800個學生恨我恨到牙*。
罵我的**從教學樓一路掛到了食堂門口。
三班蘇棠拍碎了桌子問我："兩天不讓人睡覺，你想**誰？"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嘴唇動了動。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
兩年前坐她那個位置的人，是我兄弟。
他就趴桌上瞇了五分鐘。
然后，再也沒起來。
你說不睡覺要命？
那你猜，在這棟樓里睡著了，會怎么樣？
第一章
2024年6月5號。
距離高考，還有兩天。
我叫顧北，23，一中2019屆畢業生，現職業——外賣騎手。
三天前接到教導主任劉國棟的電話，說**需要我，月薪兩萬，回來當備考督導。
兩萬。
我一個月跑外賣才掙六千。
"劉主任，我就一送外賣的，你確定沒打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顧北，你還記得陳亮的事嗎？"
我手里的奶茶差點掉了。
怎么可能不記得。
"……記得。"
"那你來。這次必須來。"
所以我來了。
上班第一天，我穿著印有"備考督導"四個字的紅馬甲，背著一個雙肩包走進教學樓。
包里的東西：
六瓶風油精。
兩把超大號水槍，裝滿冰鹽水。
一個音量能達到120分貝的手持喇叭。
三十片薄荷含片。
以及兩斤花生米——這個是我自己的干糧。
高三年級，A**三個區，十八個班，每班五十人。
總計約1800人。
我的工作只有一項——不許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睡著。
注意，是任何一個。
走進第一間教室的時候，正在做最后沖刺的學生們齊刷刷抬頭，看見我這身紅馬甲，又齊刷刷低頭。
以為是發**的。
我掃了一眼。
教室后排，一個寸頭男生趴在卷子上，口水都流出來了，打呼打得前排女生頭發一抖一抖的。
我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
把喇叭懟到他耳朵邊上。
深吸一口氣——
"起！來！做！題！"
120分貝。
寸頭男彈射起立，椅子翻了，腦袋磕到后面同學的桌角上。
"**——！"
全班先是一秒死寂。
然后炸鍋了。
"你有病吧！""你誰啊！""保安！來保安！"
前排幾個女生嚇得捂耳朵，有個戴眼鏡的男生被驚到手一抖，在卷子上畫了道貫穿全頁的直線。
他舉著卷子看了三秒，回頭望著我，那個表情像是有人殺了他全家。
我面不改色，掏出風油精。
"剛才誰的眼睛也閉著了？站起來，脖子伸過來。"
沒人說話。
沒人敢閉眼。
"這才對嘛。"
我拎著水槍和喇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教室。
身后傳來整齊劃一的問候——
有一個字我沒聽清，但前綴好像是"你"，后綴好像是"媽"。
第一間，搞定。
還有十七間。
前幾個教室還算順利，喇叭一響基本全醒。
到了六班出了點岔子。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趴在桌上，旁邊的同學拼命推她，嘴里念叨："快起來！那個紅馬甲來了！快！"
女生沒動。
睡死了。
我舉起水槍瞄準。
"三——二——"
"等一下！"
她同桌像一道閃電沖過來，胳膊擋在我槍口前。
"你不能潑她！她——她來事兒了！"
聲音不大。
但全班都聽見了。
包括她。
女生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印著試卷的壓痕，一雙眼睛先是迷茫，然后鎖定了她的好同桌。
"……你說啥？"
"我在救你！"同桌義正言辭。
女生嘴唇抖了抖。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后你就看見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砸向她同桌的臉——
"讓你救！讓你救！你幫老子上微博熱搜得了！"
全班笑瘋了。
但沒人敢睡了。
效果比我的水槍好使。
我默默在筆記本上記了一句：社死恐懼＞水槍，可作為戰略補充。
到了第八間教室的時候，我已經"名揚一中"了。
確切說——臭名遠揚。
走廊上的學生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