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這天，粽子還沒下鍋。
我妻子鄭秋華卻當著雙方父母和十幾個親戚的面，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到了桌上。
“冠杰，我不是不愛了，我只是想救我弟弟。”
客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我。
岳母偷偷松了口氣。
鄭秋華眼圈發紅。
他們都覺得，我會像以前一樣妥協。
畢竟我是**。
而她弟弟鄭廣泉因為**被抓，馬上就要**。
只要我愿意幫忙，說不定還有轉機。
可下一秒。
我拿起筆。
刷刷兩下簽下名字。
日期填得清清楚楚。
鄭秋華當場愣住。
“你……你不挽留？”
我把協議推回去。
“你遞的，我當然配合。”
全場死寂。
沒人知道。
三天前，她為了救弟弟，逼我利用關系插手案件。
而我拒絕了。
于是，她拿婚姻當**。
可她不知道的是。
當她選擇站在那個***弟弟身邊時，我們的婚姻就已經結束了。
01
端午節這天，我難得休假。
作為市***的一名**，我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不是在辦案，就是在辦案的路上。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對我來說并不容易。
上午十點多，我爸正在陽臺上洗粽葉，我媽在廚房調餡料。
客廳里熱熱鬧鬧。
幾個親戚圍坐在一起聊天。
我妻子鄭秋華則陪著岳父岳母坐在沙發上。
結婚三年，每年端午兩家都會聚在一起過節。今年也是如此。
可不知道為什么，從早上開始，鄭秋華的臉色就不太對。
她一直心不在焉。
別人說話，她也只是勉強笑笑。
我看了她幾次。
她都刻意避開我的目光。
如果換作以前，我肯定會主動過去問問。
可這幾天，我已經沒有那個心思了。
因為三天前發生的事情，還堵在我心口。
就在這時。
鄭秋華忽然站了起來。
客廳里的聊天聲漸漸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她低著頭，從包里拿出幾張紙。
看到那幾張紙的時候，我并不意外。
甚至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鄭秋華拿著文件，一步一步走到餐桌旁。
她咬著嘴唇，眼圈微微發紅。
“冠杰。”
她聲音很輕。
我抬頭看她。
她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最上面幾個字十分顯眼。
離婚協議書。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原本正在擇菜的我媽動作停住了。
岳父也皺起眉頭。
幾個親戚面面相覷。
誰都沒想到，好好的端午節，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出。
鄭秋華握緊手指。
“我不是不愛了，我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
我已經伸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唰。
筆尖落下。
劉冠杰三個字寫得干凈利落。
隨后，我又補上日期。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客廳徹底安靜了。
連廚房里的抽油煙機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鄭秋華呆呆看著協議。
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似乎根本沒想到我會簽得這么干脆。
“你……”
她聲音發顫。
“你都不問一句嗎？”
我把筆放下。
平靜地看著她。
“你遞的，我當然配合。”
這句話出口。
幾個親戚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岳母最先坐不住。
“劉冠杰，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來。
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離婚這么大的事，你就這么簽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沒必要。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明白。
只是沒人愿意說出來。
鄭秋華盯著我，眼里漸漸浮現出慌亂。
她原本準備好的情緒，似乎全被打亂了。
按照她的設想。
我應該生氣。
應該質問。
甚至應該挽留。
可我偏偏什么都沒做。
她突然發現。
主動權并沒有握在自己手里。
我爸這時終于反應過來。
“秋華，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家一臉震驚。
顯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媽更是急得紅了眼。
“你們小兩口是不是鬧別扭了？”
面對父母的詢問。
鄭秋華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因為她知道。
這份離婚協議的真正原因，說出來并不好聽。
我緩緩靠在椅背上。
腦海里浮現出三天前的畫面。
那天下午。
我剛結束審訊。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看見鄭秋華站在***門口。
她眼睛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