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廠辭退，身上背著天價競業負債。
正好看到有家小公司在急招運營。
月薪三萬，朝九晚五，包吃包住。
我當即決定就是這家了。
加上人事微信，對方猶豫很久，發過來：
[我們公司的情況有些特殊。]
[怎么說。]
[總監是個狂躁癥，有點喜歡在茶水間拿刀劃人的小愛好。]
[這不巧了嗎，我是個剛出院的重度精神**，也有點特殊的小愛好。]
1.
人事那邊沉默了足足十分鐘。
我以為這事黃了，畢竟沒哪個正常公司會要一個精神病。
沒想到，她回了消息。
[林先生，您明天方便來辦入職嗎？]
[方便。]
我回得很快，生怕她反悔。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偏僻的寫字樓。
公司在頂層，整層樓都是。
裝修得倒是很氣派，前臺空無一人，只有旁邊立著一個電子指引牌。
「運營部，左轉直走，盡頭。」
我循著指示走在空曠的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運營部的大門敞開著，里面坐了七八個人，每個人都低著頭，辦公室里死一樣地安靜。
我的出現，打破了這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驚恐、同情和麻木的眼神看著我。
一個戴眼鏡的女孩站起來，小聲問：「你是……新來的？」
我點點頭。
她臉色更白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突然，最里面的那間獨立辦公室，門開了。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長得很好看，金絲眼鏡后的那雙眼睛卻像淬了冰，掃過之處，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瞬間低下了頭，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他就是總監，江澈。
江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林楊默？」
「是我。」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向茶水間。
我也跟了上去。
茶水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我推門進去時，江澈正背對著我，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銀色的水果刀。
刀刃很亮，映出他鏡片后冰冷的眼神。
他沒回頭，聲音卻很清晰。
「人事說，你精神**？」
「重度的。」我平靜地回答。
他擦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后，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是嗎？有什么癥狀？」
我看著他手里的刀，認真地想了想。
「腦子里會同時出現好幾個聲音，有時候他們會吵架，有時候會一起勸我……」
「勸你什么？」
他饒有興致地追問，手里的刀尖無意識地劃過吧臺，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盯著那道白痕，緩緩開口。
「勸我**。」
江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答案。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手里的刀尖，對準了我的眼睛。
「那你怎么還活著？」
冰冷的刀鋒，幾乎要貼上我的眼瞼。
我能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寒氣。
「因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同樣瘋狂的笑，「有個聲音說，要死，也得拉個好看的墊背。」
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
茶水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2.
江澈盯著我，眼神里的探究和狠戾交織在一起。
我們就這樣對峙著，誰也沒有退讓。
辦公室外，那些同事們大概是感覺到了茶水間里不同尋常的氣氛，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消失了。
死寂中，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
最終，是江澈先動了。
他手腕一轉，刀尖從我的眼前移開，轉而拍了拍我的臉頰。
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侮辱的意味。
「有點意思。」
他丟下這句話，收起刀，轉身走出了茶水間。
我站在原地，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剛只要我流露出半分膽怯，那把刀可能就真的劃下來了。
我走出茶水間，人事蘇晚正站在門口等我，臉色慘白。
她就是昨天和我聊天的那個。
「林楊默，跟我來辦手續吧。」
她把我帶到一個空位上，聲音壓得極低。
「你……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
她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他……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