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生病住院，我跟老公的的錢也快見底了，實在沒辦，想起來還有動物園有辦過會員，想著抱著試試的心態能退一點是一點，沒想到他們募捐了一共6萬，有許愿池里12083塊硬幣救助我女兒，承載著萬千心愿的金屬圓片也第一次用擁有了真實的溫度
01
女兒糖糖住進血液科第十七天，我和賀廷卡里的錢，只剩下三百六十二塊。
護士把繳費單遞到我手里，聲音壓得很低。
“溫瀾，今天下午之前要補一萬八，不然明天的藥可能排不上。”
我捏著那張單子，指尖發麻。
病房里，糖糖抱著一只掉了耳朵的長頸鹿玩偶，朝我笑。
“媽媽，我今天沒有哭。”
我也笑。
“糖糖最勇敢。”
我轉身出了病房，笑就掉了。
賀廷坐在走廊盡頭，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很急。
“媽，我真沒錢了。”
“糖糖還等著交費。”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我隔著幾步都聽得見。
“一個小丫頭片子，花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弟馬上訂婚，彩禮還差八萬，你先想辦法把你弟的事辦了。”
賀廷抬頭看見我，立刻按了掛斷。
我看著他。
“**說什么？”
他避開我的眼。
“沒什么。”
我把繳費單遞過去。
“下午之前，一萬八。”
他接過去，看了很久。
“我再去借。”
“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
他臉色難看。
“溫瀾，你別逼我，我已經夠累了。”
我沒說話。
這十七天，我賣了金鐲子，退了商業課，借遍了同事。
賀廷說他也借了。
可我沒看見一分錢。
我靠著墻，翻手機。
微信余額二十一塊三。
***余額三百四十。
我往下滑，想找還能退的錢。
忽然，我看見一條去年的扣費記錄。
親子動物園年卡，三千二。
那是糖糖生日那天辦的。
她那時抱著小兔子，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盯著那條記錄，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能退一點是一點。
我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生。
“**，這里是南溪動物園會員中心。”
我說得很慢。
“我想問一下，年卡還能退嗎？”
對方頓了頓。
“您的卡已經使用過三次，按規定不能退。”
我閉了閉眼。
“我女兒生病住院了。”
“我知道不合規定。”
“我就是想試試。”
那邊沉默了幾秒。
“您方便來園區一趟嗎？”
我看了一眼病房門。
“我現在走不開。”
“那您把住院證明和會員信息發過來，我幫您問問領導。”
我說了謝謝。
掛斷電話，我把證明拍過去。
賀廷站在旁邊，眉頭皺著。
“你給動物園打電話干什么？”
“退年卡。”
他愣了一下。
“那點錢有什么用？”
我抬眼看他。
“三千二。”
“對現在的糖糖來說，就是三天藥。”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不是那個意思。”
手機響了。
是動物園回的電話。
我趕緊接。
“溫女士，園長看了您發來的資料。”
“年卡費用我們會全額退給您。”
我喉嚨一緊。
“謝謝，真的謝謝。”
“另外，我們員工內部剛才發起了臨時捐助。”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對方吸了口氣。
“目前一共六萬。”
我的手一下扶住墻。
走廊燈很黑，我眼前一陣發黑。
她繼續說。
“里面有一筆比較特別。”
“園長申請打開了許愿池。”
“池子里的硬幣清點出來，一共一萬二千零八十三塊。”
“我們想把它們全部給糖糖。”
我說不出話。
那邊聲音也哽住。
“那些硬幣，本來是很多游客投下去的心愿。”
“這次，它們先救一個孩子。”
我蹲在走廊邊，眼淚砸在繳費單上。
賀廷站在我面前，臉色從怔住變成復雜。
他低聲問。
“他們給多少？”
我抬頭看他。
“六萬。”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松口氣。
是另一種東西。
我看得清清楚楚。
02
動物園的人下午就來了醫院。
來的是會員中心的秦姐，還有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飼養員。
秦姐提著一個牛皮紙袋。
飼養員抱著一只洗干凈的長頸鹿玩偶。
糖糖一看見玩偶，眼睛就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