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離婚協議，他如釋重負地伸了個懶腰。
“說真的，養你八年我累了。”
他月薪六萬，我月薪五千，在他眼里我是拖油瓶。
走出民政局大門，他連再見都懶得說：“以后別聯系了?！?br>我沒回頭，拉開車門準備離開。
一陣風吹開了副駕駛上的文件袋。
幾頁紙飄到他腳邊。
他彎腰撿起，看了第一行就白了臉。
01
周鳴簽完字，把筆丟在桌上。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動作舒展，帶著一種卸下重擔的輕松。
“說真的，蘇晴。”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憐憫。
“養你八年，我累了?！?br>我沒說話，拿起筆，在我的名字后面簽下。
字跡平穩，沒有顫抖。
他月薪六萬，出入高級寫字樓，渾身名牌。
我月薪五千，通勤坐地鐵，衣服只逛優衣庫。
在他和他全家眼里，我就是那個不思進取，死死扒在他身上的拖油瓶。
工作人員蓋好章，把兩本紅色的離婚證遞給我們。
一人一本。
他拿過去，看都沒看就塞進西裝內袋。
像是處理掉一件麻煩的垃圾。
走出民政局大門，外面陽光刺眼。
他步子邁得很大，很急，好像迫不及待要奔赴他的新生活。
“以后別聯系了?！?br>他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走向他那輛寶馬五系。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走向我自己的車。
一輛不起眼的白色大眾。
他開門前，還回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是最后的告別，也是最后的輕蔑。
我沒理他，拉開車門。
一陣不大不小的風突然吹過。
我放在副駕駛座上的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被風掀開。
里面的幾張紙，輕飄飄地飛了出來。
像幾只白色的蝴蝶。
有兩張，正好落在了周鳴的腳邊。
他下意識地彎腰。
撿了起來。
或許是出于習慣，或許是出于無聊，他低頭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第一行字。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干干凈凈。
從得意洋洋，到一片慘白，只用了一秒鐘。
那張紙上，打印著我名下十七套商鋪的月度租金流水匯總。
最下面那個加粗的數字，是四十八萬。
他拿著紙的手開始發抖。
難以置信地，他又看了看另一張紙。
是其中一套商鋪的租賃合同復印件。
承租方是他公司最大的那個客戶。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血絲，布滿了震驚、憤怒和屈辱。
我坐進車里，準備關門。
“砰！”
他瘋了一樣沖過來，用盡全身力氣拽住我的車門。
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晴！”
他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耍我？！”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平靜地發動了車子。
引擎發出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咆哮。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周鳴?！?br>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清。
“我們已經離婚了?！?br>他的手還死死抓著車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回答我！這些是什么？！”
他把那兩張紙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你哪來的錢？你不是個月薪五千的文員嗎？！”
他的質問，聽起來像個笑話。
結婚八年，他從來沒關心過我的工作內容。
他只關心我的工資條，然后用那個數字來定義我。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只有那份工作？”
我淡淡地反問。
他的大腦似乎宕機了。
是啊，我好像從來沒說過。
他也沒問過。
他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就是那個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
“你騙我！你故意騙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邏輯混亂。
“我們還沒離婚！不！這婚不能離！”
他試圖去搶我手里的離婚證。
我側身躲開。
“周鳴，體面點?！?br>我說。
“體面？”
他像是聽到了*****，瘋狂地笑了起來。
“你讓我怎么體面？蘇晴！****坑我！”
他開始口不擇言。
周圍有路人看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是羞愧，是極度的憤怒。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個被戲耍了八年的傻子。
“松手?！?br>我踩下油門，車子輕輕往前動了一下。
他被帶著踉蹌一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