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陸景澄是丁克,直到我從烏嶺山帶回了養(yǎng)妹阿芙。
我以為這是好日子的開頭,沒發(fā)現(xiàn)丈夫看阿芙的眼神,正在一點點發(fā)臭。
我那盼孫盼到發(fā)瘋的公婆,也在背后攛掇他:「反正阿芙也是家里人,讓她給陸家生個孩子,不比外頭那些女人干凈?」
我在家里裝了小攝像頭,想抓住這個**的把柄,最后看到的東西,比我想的更臟,更冷。
我和陸景澄結(jié)婚八年,是朋友嘴里最省心的夫妻。
有一套小院,有一間繡坊,日子不富到嚇人,也不缺柴米油鹽。
沒有孩子的吵鬧,沒有尿布奶粉的瑣碎,只有兩個人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的清凈。
這份清凈,在我見到阿芙那天,碎得干干凈凈。
那是一次去烏嶺山收舊繡片的路上,我見到了十九歲的阿芙。
她穿著洗到發(fā)白的藍(lán)布衫,瘦得肩胛骨撐著衣服,爹娘早沒了,跟著一個腿腳不好的姑婆住在漏雨的土屋里。
可她手巧。
一塊破布,一把舊針,她能在上面繡出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山雀。
她抬頭看我時,眼神怯怯的,像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要欠誰錢。
我當(dāng)場就走不動了。
回城的車上,我跟陸景澄提了把阿芙帶回家,當(dāng)我養(yǎng)妹,也當(dāng)繡坊學(xué)徒的想法。
他皺了會兒眉,后來見我一直不說話,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想做就做,家里又不是養(yǎng)不起。」
他一直都是這樣,體面,溫和,說話從不高聲。
阿芙來了以后,家里確實熱鬧了。
我給她買合身的衣裳,帶她吃她從沒見過的牛乳糕,教她認(rèn)城里的路,晚上陪她拆繡線。
她從最開始坐在飯桌邊只敢夾青菜,到后來會趴在柜臺上喊我「姐」,臉上終于有了肉。
陸景澄也像個合格的**。
他會替阿芙搬繡架,會在下雨天接我們回家,會給她買一雙小白鞋,說小姑娘不能總穿布鞋。
就連向來嫌我不生孩子的公婆,也突然轉(zhuǎn)了性子。
婆婆提著雞蛋和桂圓來,一口一個「阿芙命苦」,公公還塞給她紅包,叫她把這里當(dāng)自己家。
我那時真以為,苦日子都過去了。
我有一個能叫我姐的姑娘,有一個支持我的丈夫,有一家不再拿孩子逼我的長輩。
我忙著給阿芙裁新裙,忙著帶她去辦識字班,忙著替她鋪一條以后能靠雙手吃飯的路。
我沒看見那些人的眼神,已經(jīng)從憐憫變成了盤算。
變味,是從公婆來得越來越勤開始的。
起初他們說是給阿芙送補湯。
后來,話就越來越扎耳朵。
那天,阿芙坐在院子里繡一枝海棠,婆婆端著茶盯了她很久,忽然對我說:「棠棠,你看阿芙,養(yǎng)了幾個月,真是水靈了。城里飯養(yǎng)人,個子也拔起來了。」
我笑了笑:「她本來底子就好,就是以前吃得太差。」
「是啊。」婆婆把茶盞一放,茶水濺到桌上,「再養(yǎng)養(yǎng),就更像個大姑娘了。你可別還把她當(dāng)小孩,天天摟著睡,姑娘家心思多,男女也得避嫌。」
我手里的線停了。
「媽,她是我妹妹。」
婆婆笑得像嘴里**針:「妹妹又不是親妹妹。紙上寫得再好聽,血不一樣就是血不一樣。」
阿芙的**進(jìn)指腹,冒出一顆血珠。
她把手往身后藏。
我把她拉到身邊,拿帕子按住傷口:「媽,您有什么話就直說。」
婆婆看了陸景澄一眼,聲音壓低了些,又剛好讓我聽見。
「景澄,你瞧阿芙這身段,真是養(yǎng)好了。可惜啊,外姓人養(yǎng)得再好,以后也要便宜別人家。」
我盯著她:「她不是誰家的東西。」
公公在旁邊咳了一聲:「你別一開口就頂撞長輩。我們陸家就景澄一個兒子,你不肯生,總得替他想想。」
陸景澄站出來打圓場:「爸,媽,別說這些。阿芙是棠棠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
我以為這句話該讓我安心。
可他說完以后,目光落在阿芙身上。
那一眼,停得太久。
阿芙低著頭,把受傷的手指藏進(jìn)袖口里,連針都不敢拿了。
從那天起,家里的風(fēng)向變了。
婆婆的電話一天三個,句句離不開孩子。
誰家抱了孫子,誰家二胎滿月,誰家兒媳三十五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陸景澄每次掛電話,都要在陽臺站一會兒。
煙頭一根接一根
精彩片段
“牛氣沖天的馬女士”的傾心著作,蘇棠阿芙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我和丈夫陸景澄是丁克,直到我從烏嶺山帶回了養(yǎng)妹阿芙。我以為這是好日子的開頭,沒發(fā)現(xiàn)丈夫看阿芙的眼神,正在一點點發(fā)臭。我那盼孫盼到發(fā)瘋的公婆,也在背后攛掇他:「反正阿芙也是家里人,讓她給陸家生個孩子,不比外頭那些女人干凈?」我在家里裝了小攝像頭,想抓住這個畜生的把柄,最后看到的東西,比我想的更臟,更冷。我和陸景澄結(jié)婚八年,是朋友嘴里最省心的夫妻。有一套小院,有一間繡坊,日子不富到嚇人,也不缺柴米油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