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竹馬進山徒步失聯三天,是我把他從深山里背了出來。
朋友們笑著打趣,
「救命之恩,他這次可得以身相許了。」
畢竟誰都知道我愛了他十年。
可我放棄了。
因為我找到昏迷的竹馬時,他嘴里正喊著姐姐的名字。
01.
醫院的走廊里,醫生護士的腳步聲亂作一團。
然而此刻,我的耳朵里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謝辭喜歡許知夏。
但這件事,只有我許知恩知道。
想到這里,我捏著手指,表情突然就變得茫然。
直到昨晚找到謝辭之前,我還在幻想,自己沒準可以借著這救命之恩,圓了十年暗戀的美夢。
可現在,猶如被人扇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我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可笑。
恰在此刻,許知夏和她的朋友急急忙忙地從走廊盡頭沖過來。
她一臉焦急,那張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
“好好的,謝辭怎么會出這種事?”
“他要是知道這次是許知恩救了他,會不會為了感謝她做出什么過分的事?”
“要是因為這個,他們真的跟起哄的那群人說的一樣在一起了,我只怕會真的瘋了!”
身邊,她朋友安慰她:
“不會的夏夏!你想開一點,你那個妹妹天天跟一群體育生混在一起,那么大咧咧的性格,怎么可能和謝辭在一起……”
話沒說完,許知夏和朋友就看見坐在病房外的我,兩人默契地噤了聲。
許知夏和朋友頭也不抬地略過我,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走廊外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想到剛剛的話,我有些苦澀地低下頭。
謝辭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長得漂亮,是籃球隊隊長,在學校也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從我五歲走丟認識他起,他身邊就從來不缺喜歡他的小姑娘。
通過我認識他的許知夏就是其中一個。
小時候的謝辭并不喜歡許知夏。
他覺得她雖然學跳舞,但是行為舉止卻嬌氣得不行,動不動就喜歡哭。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謝辭變了。
他開始丟下我跟許知夏走到了一起。
尤其在高中我們同校之后,他更是無數次在我面前露出嫌棄的表情,斥責我:
“你為什么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樣,做什么事都優雅一點?”
想到這兒,我原本扣手的動作一頓。
突然又想起,謝辭獨自去山里徒步的消息,最早就是從許知夏那里傳出來的。
哦。
我想明白了。
原來謝辭是故意的。
他故意告訴許知夏自己要去山里徒步,又故意在山里停留那么久。
其實就是想以這樣的方式,讓許知夏和自己獨處,好借此和她在一起。
只是誰都沒想到,謝辭會在山里發生意外,導致直接被困三天。
而最后,把他救出來的人,竟然會是我。
02.
想清楚這一切,我再沒什么心思待在醫院。
跟謝家的父母打過照面后,就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回到家,我收到了謝辭的信息。
只不過這個信息,并不來自我的微信,而是我沒人知道的**小號。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還不愿意主動來找我嗎?
沒關系,就算你不愿意說,我也猜到你是誰了。
初中時,因為對網絡的強烈好奇心。
我無意中在同城的一則心理學帖子下,加了謝辭這個同樣無人知曉的小號。
起初,我并不知道對面跟我聊天的這個人是謝辭。
事實上,如果有人現實中認識謝辭。
也很難把那個在網上發言時,顯得有些偏執陰郁,甚至是幼稚的人和謝辭聯系在一起。
可偏偏就是這么巧,熟絡后的一次交流作業。
我從謝辭拍的習題冊上,看見了他左手拇指處的疤痕。
那是小學放學我被惡犬纏身時,他為了救我而留下的。
疤痕很淡,若是不仔細去看,根本難以發覺。
也因此,我幾乎一眼就認定,對面的號主就是謝辭。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心中首先飄過的就是竊喜。
我為我得知了謝辭的真面目而竊喜,更為他肯對著我袒露不為人知的心聲而高興。
所以,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謝辭,我就是那個每晚跟他暢聊到深夜的網友。
這樣的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后的深夜,謝辭無意中聊起對周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