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車禍，失憶了。
爸媽記得，閨蜜記得，連她養的那只肥貓都記得。
唯獨指著我的鼻子問：
"這男的誰?。口s緊讓他出去，我要休息。"
我站在病房門口，臉上還掛著沖過八個紅綠燈的焦急。
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
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我以人類歷史上最快的速度，拽著她沖進了民政局。
離婚證到手那一刻，我差點當場跪下來給上天磕一個。
結果。
墨跡還沒干。
她忽然抬起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江……北？"
兩個字，我汗毛全豎起來了。
你們說這種時候，我是該跑，還是該跪？
第一章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工位上偷偷打游戲。
"**，請問是蘇錦女士的家屬嗎？蘇錦女士在環城路發生交通事故，目前已送往市第一人民醫院，請您盡快——"
我沒聽完后半句。
椅子往后一推，鍵盤都帶飛了，外賣灑了一桌，同事被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醫院的。
只記得闖了八個紅燈，差點把共享單車騎出***的速度。
到醫院的時候，岳母已經在走廊上了。
眼眶通紅，手指絞著手帕，看見我就沖過來："小北！小錦她——"
"怎么樣了？人怎么樣？"
我嗓子都劈了。
別管蘇錦平時怎么管我的。
一天零花錢五十塊也好，晚上九點必須到家也好。
那是我老婆。
出了事，我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手術很成功，生命體征平穩。但是——"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復雜。
"患者出現了選擇性失憶的癥狀。"
岳母腿一軟："失憶？嚴重嗎？"
"目前來看，她記得大部分的人和事。但可能會遺忘某些特定記憶。具體遺忘了什么，需要等她醒來之后做評估。"
我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人沒事就好。
至于失憶——總能治。
蘇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岳母第一個沖進去。
"媽？"蘇錦虛弱地喊了一聲。
岳母哭得稀里嘩啦："寶貝兒，你可算醒了！認識媽媽不？"
"認識啊……您哭什么，我頭好痛。"
然后她閨蜜周雅進去了。
"錦錦！你沒事吧？"
"雅雅？你怎么也來了？什么情況啊，我怎么在醫院？"
我站在門口，一顆心踏踏實實落回了肚子里。
認人，反應正常，說話利索。
我老婆沒事。
我長出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老婆，你感覺——"
蘇錦轉過頭看我。
眼睛里干干凈凈的。
沒有惱怒，沒有嫌棄，沒有那種"你又遲到了你完了"的殺意。
干凈得就跟第一次見面一樣。
不。
比第一次見面還干凈。
第一次見面她好歹還看我一眼。
她現在看我，就跟看走錯病房的路人甲一模一樣。
"你是……誰啊？"
她問得禮貌又客氣。
那種對待陌生人的禮貌。
全場安靜了。
岳母愣住了。
周雅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老……老婆？"
她皺了皺眉："你叫誰老婆呢？我不認識你。媽，這人是誰?。吭趺催M來的？"
岳母臉色劇變："小錦，這是你老公??！江北！你們結婚兩年了！"
蘇錦眼睛瞪大了。
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是她路過手機城、看到門口發**的小哥時，那種"跟我無關"的眼神。
"老公？"
她指著我。
"他？"
那個"他"字，充滿了難以置信。
帶著一絲嫌棄。
和極度的困惑。
"不可能吧。"
這四個字，把在場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包括我。
我站在原地，嘴角抽了兩下。
表面上我面如死灰。
但我的內心。
我的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全世界的記憶都在。
爸媽記得，閨蜜記得，連她那只死肥貓都記得。
唯獨把我，忘了個干干凈凈。
我深吸一口氣，腦子里"叮"的一聲。
那感覺，跟中了彩票一等獎差不多。
不。
比中彩票還爽。
彩票中了還得交稅。
這個——免費。
我低下頭，拼命咬住嘴唇。
不能笑。
絕對不能笑。
岳母還在旁邊哭呢。
"醫生！醫生！"岳母沖到走廊上。
醫生趕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