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一年，第一次帶女友回家。
進門三十秒。
我媽把我拽進廚房，反鎖了門。
"這姑娘有問題。"
她趁人上廁所翻了包。
三部手機，一把瑞士軍刀，一本《犯罪心理學》。
我媽攥著菜刀看我——
"你確定你帶回來的是女朋友？"
第一章
我叫周北，二十六歲，程序員。
月薪一萬二，五險一金，沒房沒車，唯一的資產就是談了一年的女朋友沈棠。
所以當我說"帶她回家見父母"的時候，我是做了整整兩周心理建設的。
不是怕沈棠緊張。
是怕我媽。
我媽李秀芬，退休前是我們那片的居委會主任，管了三十年的家長里短，練就了一雙毒眼睛。
退休以后也沒閑著，迷上了《今日說法》，每集不落。
還學會了做筆記。
"媽，你就正常點，別搞得跟查戶口似的。"
出發前我打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
電話那頭，我媽說："你放心，媽什么人你不知道？熱情得很。"
我知道。
我就是太知道了。
——
下午四點半，我和沈棠站在我家門口。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發扎了個低馬尾，脖子上掛著我生日送她的那條項鏈。
二十九塊九包郵，鍍金的。
她說天天戴著。
我當時覺得挺感動。
后來我才知道，人家脖子上隨便一根鏈子可能比我一年工資都貴。
"緊張嗎？"我問她。
沈棠笑了笑，把手里拎的水果和兩瓶酒往我這邊遞了遞："還好。你別比我緊張就行。"
我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門開了。
我媽穿著圍裙站在門口，笑得跟彌勒佛下凡。
"哎喲，小棠來啦！快進快進！"
我心里一松。
行，目前為止，人畜無害。
沈棠換鞋的時候，彎腰彎得特別優雅。
鞋子擺得整整齊齊，鞋尖朝外。
然后她抬頭笑了一下："阿姨，這是給您和叔叔帶的水果，還有兩瓶酒。"
我媽接過來："哎呀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面子上的話，說得很到位。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我媽接過東西的時候，眼睛沒看水果。
在看沈棠的腳踝。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棠走進客廳，我爸周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沈棠，我爸站起來，笑容滿面："小棠吧？快坐快坐！"
沈棠坐下了。
坐在沙發最左邊，靠大門那一側。
我倒了杯水給她。
她接過去，先往杯子里看了一眼，才抿了一口。
我覺得正常。
但我余光看到，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兩只眼睛直直盯著沈棠的每一個動作。
臉上那笑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凝固了。
"小北啊。"
我媽突然沖我笑了一下。
"來，幫媽拿個盤子。"
那笑容不對勁。
我跟她走進廚房。
她順手把門關了。
然后——
反鎖了。
"媽，你干嘛？"
"小聲點。"
我媽壓低嗓子，表情嚴肅得嚇人。
眉頭擰在一起，比當年我高考差兩百分那天還滲人。
"這姑娘有問題。"
我："..."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
"媽，你能不能別這樣——"
"你閉嘴，聽我說。"
她一巴掌拍在我手臂上。
"第一，她換鞋的時候，頭抬了一下，眼睛掃了整個客廳、陽臺方向、還有走廊，你看到沒有？"
"那叫看看環境——"
"第二。"她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她坐沙發，沒坐中間，坐的是最靠大門的位置。你知道什么人坐這種位置？隨時要跑的人。"
"媽你能——"
"第三，我給她倒水之前換了一個杯子，她接過去第一反應不是喝，是先看了一眼杯口。"
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好像……有那么點意思？
不對。
我搖頭："她就是比較細心——"
"**。"我媽豎起手指頭，"她進門到現在，沒有看過一次手機。你見過現在的年輕人，到一個陌生地方，五分鐘不看手機的？"
"那說明人家有教養——"
"第五，你看她笑，每次都是嘴角先動，眼睛后跟上。你知道這叫什么？社交性微笑。假的。"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媽？"
"第六——"
她探頭朝門縫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她那個包。拎進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