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們兒又來了！”
“天天來，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俊?br>“可不是嘛，388的年卡，一天不落，莉莉姐都快被她*禿了?！?br>我叫蘇然，此刻正赤著腳，站在瑜伽教室門口，聽著前臺那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毫不掩飾的議論。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為首的那個，是這家“靜心流”瑜伽館的老板，王莉。
她畫著精致的全包眼線，抱著手臂，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我身上刮。
我有點想笑。
一個月前，我散步路過這里，看到門口“周年慶大酬賓，年卡僅需388元”的巨大海報，一時興起就辦了張卡。
我尋思著，反正最近閑得發慌，每天來拉伸一下筋骨，也算找點事做。
合同上****寫著“有效期內不限次”，我尋思著，那我天天來，沒毛病吧？
結果，就成了她們嘴里的“白嫖怪”。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給她們的想象力點個贊。
把我一個靠收租就能收到手抽筋的人，想象成一個貪**宜的社會底層，也挺有創意的。
我沒理會她們，徑直走到我常待的角落，鋪開瑜伽墊。
王莉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了過來，一股劣質香水味直沖我的鼻子。
“我說，這位……蘇小姐是吧？”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撇著，那表情活像是我欠了她八百萬。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工作不太順利?。俊?a href="/tag/wangli2.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莉假惺惺地開口，語氣里的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
旁邊的幾個銷售捂著嘴，發出一陣竊笑。
“你看你，天天來我們這兒，比我們上班的都勤快。要不這樣，姐給你介紹個工作？也比你天天耗在這兒強啊?！?br>我眨了眨眼，沒懂她的邏輯。
我花錢辦了卡，按時來上課，怎么就成了無業游民了？
“不用了，謝謝?！蔽业鼗亓艘痪?。
我的冷淡似乎激怒了她。
王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你這人怎么不識好歹呢？我們這是高端瑜伽館，你看看周圍的姐姐，哪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你一個辦388年卡的，天天杵在這兒，像話嗎？”
她指著教室里其他幾個正在聊天的貴婦。
那幾個貴婦立刻投來鄙夷的目光。
其中一個穿著粉色瑜伽服，體型圓潤的女人，我記得她們叫她張姐，涼颼颼地開了口：“莉莉，你也別太實在了。人家可能就指著這點**宜過日子呢，你斷了人家的念想，多不人道啊?！?br>哄堂大笑。
王莉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揚得老高。
“蘇然是吧？我跟你說白了。我們做生意，是要賺錢的。你這388塊錢，連我們一天水電費都不夠。你天天來，我們老師的課時費誰出？你占著一個位置，我們就少一個辦幾萬塊私教課的客人！”
“你這樣，是惡性競爭，是白嫖！懂嗎？”
我終于忍不住，氣笑了。
我盤腿坐起來，慢條斯理地看著她。
“王老板，辦卡的時候，海報上可沒寫388的年卡每天限一次，或者每周限一次?！?br>“合同上，寫的也是‘有效期內不限次’。我履行我的會員**，怎么就成了白嫖？”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莉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是鉆空子！我們搞活動是為了引流，誰知道會引來你這種人！”
“哦？”我眉毛一挑，“所以，你們的活動規則是防君子不妨小人？還是說，只要來的客人多了，就成了客人的錯了？”
“你！”王莉指著我，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我什么？”我站起身，身高正好比穿著高跟鞋的她還高出半個頭，直視著她的眼睛，“王老板，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契約精神。你既然定下了這個規則，就要有承擔相應結果的準備。玩不起，就別玩?！?br>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拿起我的瑜伽墊，準備離開。
今天這瑜伽是練不成了，心情都被這群**給毀了。
身后傳來王莉氣急敗壞的尖叫：“你給我站?。∧氵@種人，我們靜心流不歡迎！你的卡，我給你退了！拿著你的388塊錢，趕緊滾！”
我腳步一頓，回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