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山下男人是藥，沾了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我信了十八年。
直到那日我中了情毒，跌進他的懷里。
傳聞中殺伐果斷的攝政王，此刻眼睛紅得像兔子：“你、你別碰我，我身上有毒。”
他抖得比我還厲害。
我摸上他的腰封：“巧了，我也有毒?！?br>——就讓我們以毒攻毒，看看誰先死誰先活。
天亮后我跑了。
又被他堵在城門口，千軍萬馬。
“施主，”他端坐馬上，面無表情，“你偷了本王的東西?！?br>我抓緊包袱：“佛門弟子，不打誑語。”
“是嗎?！彼硐埋R，一步步逼近，“那你看看這是什么?！?br>他攤開手掌。
是我的肚兜。
1
攝政王的手指修長白凈，肚兜紅得像血。
我盯著他掌心里那團布料，腦子里炸開一片空白。
“這不是我的?！?br>他挑眉。
我雙手合十，一臉慈悲：“貧尼從**紅色。”
“是嗎?！?br>他把肚兜湊近鼻尖，聞了聞，“那怎么有你的體香？”
我嘴角抽了抽。
身后的城門守軍齊刷刷低頭，一個都不敢看。
遠處千軍萬馬鴉雀無聲，就等著看這出好戲。
我咬牙：“你到底想怎樣？”
“跟本王回去?！?br>“貧尼要回山?！?br>“回山？”
他扯了扯嘴角，“你昨晚可不是這么說的?！?br>周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昨晚的事我不想回憶。
中了情毒跌進他懷里，他想推開我，手卻抖得連劍都握不住。
我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看見他脖子上的毒瘡正在潰爛。
“你中毒了。”我扒他衣服。
“別、別碰我……”他往后退，聲音都在顫，“本王身上的毒沾者即死。”
我騎在他腰上，笑得像個瘋子：“巧了，我也中了情毒。不跟你睡，我就得死?！?br>他愣住了。
毒發的時候我疼得撕心裂肺，像有人拿**我每一寸骨頭。我不管不顧地扯他腰帶，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骨節都白了。
“你會死?！彼f。
“那就一起死?！?br>我咬上他的喉結，他悶哼一聲，翻身把我壓住。那雙眼睛紅得像兔子，卻帶著狼一樣的光。
“好。”他啞著嗓子，“那就看誰先死?！?br>后來我們都活得好好的，還活蹦亂跳。
但現在我寧愿自己死了。
他離我越來越近，龍涎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后退，后腦勺撞上城門的石柱。
“跟本王回去。”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
“我要回山。”我梗著脖子。
“你師父騙了你?！?br>“不可能！”
“山下男人不是藥，不會讓你七竅流血。”
他把肚兜收回袖中，“只有本王的毒會。”
我愣住。
他俯身湊到我耳邊：“你昨晚吸了本王的毒，現在你的血就是解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本王。”
他轉身走向戰馬，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師父托我轉告你——她當年也是這么被騙回山的?！?br>我瞪大眼睛。
那個成天說山下男人是洪水猛獸的老尼姑，那個敲我木魚念了我十八年經的師父——
她年輕時候也干過這種事？
攝政王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所以，你是自己走，還是本王抱你走？”
我攥緊包袱，里面還裝著他昨晚落下的玉佩。
賣了應該能值不少錢。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那塊玉佩是傳國玉璽改的，全國就一塊。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拿著它也是死罪?！?br>我把包袱打開，掏出玉佩扔回去。
“那這個呢？”他又掏出一件東西。
是我的僧袍。
昨晚撕爛的那件。
我閉了閉眼：“走吧。”
“去哪？”
“跟你回去?！?br>他嘴角彎了彎，伸手把我拽上馬。
千軍萬馬默默讓開一條路，我坐在他懷里，感受著他胸腔里的震動。
他在笑。
笑得很開心。
而我滿腦子只想著——師父，你騙我。
2
馬隊進了王府，他沒下馬，直接把我從馬上撈下來。
我腳剛落地，他就松了手。
“帶她去西廂。”
管家彎腰：“王爺，西廂是……”
“客房?！?br>他轉身走了，披風掃過我小腿，頭都沒回。
我被丫鬟領進一間屋子。
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