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有了身孕，我帶她回來住。”
他摟著新人進門，語氣平淡。
我挺著五個月的肚子站在樓梯口，指甲嵌進扶手。
“我懷孕五個月，你帶懷孕的新人回家，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新社會了，你能不能別這么封建？”
新人從他懷里探出頭，涂著豆沙色的指甲搭在他肩上，笑瞇瞇打量我。
“姐姐別生氣嘛——不過說真的，姐姐這模樣，放在外頭確實有點人老珠黃呢。”
她說完捂嘴笑了一聲。
我沒看她，只看他。
他沒反駁。
我低頭笑了一聲，上樓收拾東西。
路過他們身邊時，他下意識伸手拉我。
“又鬧什么脾氣？我又沒說不養你。”
我甩開他的手，笑了笑。
“不用。”
三個月后，我在大洋彼岸生下孩子。
落戶時想了很久，在父親那一欄，填了“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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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有了身孕，我帶她回來住。”
他摟著新人進門，語氣平淡。
我站在樓梯口，五個月的肚子把家居服撐得緊繃。
指甲嵌進扶手的木頭里，掌心都硌出印子。
“我懷孕五個月，你帶懷孕的新人回家，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溫小姐從他懷里探出頭，豆沙色的指甲搭在他肩膀上，上上下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姐姐別生氣嘛——不過說真的，姐姐這模樣，放在外頭確實有點人老珠黃呢。”
她說完捂嘴笑了一聲，眼睛彎成月牙。
我沒看她。
從頭到尾都沒看她。
我只盯著他。
他沒反駁。
他靠在玄關的鞋柜上，手臂松松攬著溫小姐的腰，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煩，好像我才是那個不懂事的人。
我低頭笑了一聲。
轉身往樓上走，腳步不快不慢。
臥室里的東西不多，拉開衣柜，拿了兩件換洗衣服，抽屜里的證件早就收好了，一直放在行李箱夾層里。
拖箱子下樓時，他伸手拉我。
手指扣在我手腕上，力氣不小。
“又鬧什么脾氣？我又沒說不養你。”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骨節分明，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的婚戒。
真諷刺。
我笑了一下，甩開他的手。
“不用。”
三個月后，我在大洋彼岸的醫院里生下孩子。
護士把皺巴巴的小東西放到我胸口，熱乎乎的，帶著血和羊水的味道。
她哭了兩聲就不哭了，眼睛閉著，嘴一癟一癟地找奶。
我低頭看著她，眼眶發酸。
落戶時，工作人員遞過來表格，問父親那一欄怎么填。
我握著筆，筆尖懸在紙上，頓了很久。
最后寫了“不詳”。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出院那天，我抱著孩子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眼睛疼。
請的護工幫我拎著行李，問我有沒有人來接。
我說沒有。
打車回了租的公寓，把孩子放在床上，她睡得很沉，小拳頭攥著，嘴巴微微張開。
我坐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三下。
陸景珩發的。
“回來吧，溫雅只是暫住。”
“你那個肚子也不能一直拖著，總要有人照顧。”
“別任性了，你一個女人***怎么過？”
我劃掉消息，繼續給孩子沖奶粉。
水燒開，倒進奶瓶，晃晃。
他接著發。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要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回來吧，我讓溫雅搬出去。”
我拍了張奶粉罐的照片發過去。
“知道這罐奶粉多少錢嗎？你車里那張加油**夠買三罐。”
他沉默了半分鐘。
“你哪來的錢？”
我沒回。
第二天他又發。
“你要是缺錢就說，別硬撐。”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發了個句號過去。
他連發了七條語音，我沒點開。
保姆是我在**超市門口找的，姓劉，四十多歲，自己養大了兩個孩子。
她第一天來就上手了，抱孩子的手法比醫院護士還熟練。
“你去上班，孩子交給我。”
我在中餐館當收銀，老板是個福建人，說話嗓門大，人還算厚道。
第一天上班站了八小時，腳腫得鞋都穿不進，回家坐在玄關地板上解鞋帶，手都在抖。
劉姐把孩子塞我懷里，端來一碗花生豬腳湯。
“喝，喝了有奶。”
孩子哭的時候劉姐比我還急，抱著滿屋子轉悠，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