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賬三百萬的前一晚，我隨口問女兒:
“新房子我和**住哪個屋？”
女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女婿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爸，您和媽住老家不挺好的嗎？”
我盯著他煞白的臉，慢悠悠掏出手機(jī)。
“哦對了，卡剛才被風(fēng)控了，三百萬今天轉(zhuǎn)不了了。”
女兒和女婿對視一眼，眼神慌亂。
01
轉(zhuǎn)賬三百萬的前一晚，我在飯桌上多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救了我和老周后半輩子的命。
那天是周五，兒媳婦小楊說新房下周要交尾款，讓我們過去吃頓飯，商量轉(zhuǎn)賬的事。
我和老周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到他們租的房子。
門一開，小楊系著圍裙，滿臉笑。
“媽，您來啦，快進(jìn)快進(jìn)，我燉了排骨。”
我換了拖鞋進(jìn)去，桌上四菜一湯，排骨燉得酥爛。
老周小聲跟“你看，閨女對咱多好。”
我沒吭聲。
不是我不領(lǐng)情，是這排骨燉得太反常了。
結(jié)婚三年，小楊總共做過幾回飯我心里有數(shù)。
上回她燉排骨，還是借錢交首付那次。
吃飯的時候，小楊一直給我夾菜。
“媽，這個魚您嘗嘗，我專門去菜場挑的活魚。”
“媽，少吃點咸的，對血壓不好。”
我兒子**坐在旁邊，一聲不吭扒飯。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著頭，筷子在碗里攪來攪去，飯沒怎么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小楊又開口了：“媽，明天轉(zhuǎn)完款，下個月就能拿鑰匙了，到時候您和爸過來看看新房。”
我點點頭，突然說了句：“新房子三室一廳，我和**住哪間？”
桌上安靜了。
小楊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楊。
小楊笑了一下，那笑掛在臉上，不上不下的。
“媽，您說啥呢，您和爸在老家住得不是挺好的嘛。”
“老家那房子漏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尋思著三百萬都出了，住一間不過分吧。”
小楊的笑就掛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看了**一眼。
**張了張嘴，沒說話。
小楊說：“媽，這房子買了是我跟**結(jié)婚用的，您和爸偶爾過來住兩天行，但是長住的話，那邊學(xué)區(qū)，以后孩子要上學(xué)。”
“還沒孩子呢，就操心學(xué)區(qū)了？”
小楊的臉僵了一下。
**終于開口了：“媽，我們再商量商量。”
“行。”
我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又放回兜里。
“哦對了，我下午轉(zhuǎn)的時候銀行說風(fēng)控了，三百萬今天轉(zhuǎn)不了。”
小楊的臉一下子白了。
“風(fēng)控？怎么會風(fēng)控？”
“誰知道呢，大額轉(zhuǎn)賬都這樣，等兩天吧。”
小楊和**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著急，是慌。
回去的公交車上，老周坐在我旁邊，半天沒說話。
到了家門口他才開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鑰匙**鎖眼里，擰了一下。
“老周，三百萬，咱倆一輩子的棺材本。”
“我得問清楚這錢花出去，咱倆還有沒有地方住。”
老周站在門口，嘆了口氣。
我進(jìn)了屋，沒開燈，坐在沙發(fā)上。
手機(jī)亮了，是小楊發(fā)來的微信。
“媽，今天我說話不太對，您別往心里去，明天我過去看您和爸。”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分鐘。
這話說得多漂亮。
可我活了五十八年，聽過的漂亮話夠繞地球一圈了。
我沒回，把手機(jī)扣在茶幾上。
老周在門口換完鞋走過來，說：“要不就算了，錢給孩子們吧，咱住老家也行。”
“老周，你想清楚，這房子漏水越來越厲害了，再過兩年咱住哪？”
老周不說話了。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小楊那張臉。
三年了。
結(jié)婚要彩禮十八萬八的時候，她叫我“媽”叫得比誰都甜。
首付差三十萬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媽，您就是我親媽”。
現(xiàn)在三百萬的尾款要到手了，她連一間屋子都不想給我留。
我睜開眼睛，拿起手機(jī)，給小楊回了三個字。
“好的，等你。”
02
第二天一早，小楊果然來了。
不光來了，還拎了兩箱牛奶，一袋水果，一盒阿膠糕。
“媽，昨晚我想了一宿，是我不對，不該那么說。”
她一進(jìn)門就換了拖鞋，先把水果洗了，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