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出嫁，我隨手包了二十萬紅包。
婚禮上她哭得稀里嘩啦，我也紅了眼眶。
結果婚禮當晚，凌晨兩點，手機震了。
妹妹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哥，二十萬先轉回給你。李偉說你是長兄如父，我們看中一套三百萬的婚房，他覺得首付該你出。”
我反復讀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后我撥通了妹妹的電話，只說了一句：
“讓你老公自己來跟我說，我倒想聽聽，他這張嘴怎么比彩禮還貴。”
第二天妹夫真來了，開口就是一句“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笑著把二十萬轉賬記錄撤回，當著他的面說了句讓他臉色鐵青的話。
01
婚禮上，妹妹抱著我哭。
妝花了，眼淚混著睫毛膏往下淌。
她說：“哥，以后沒人再跟我搶電視了。”
我也笑，眼眶發熱。
從小到大，家里就一臺十四寸的黑白電視。
我總讓著她。
我拍拍她的背。
“傻丫頭，嫁人了，要懂事。”
司儀在旁邊打趣：“兄妹情深啊，新郎官要吃醋了。”
眾人哄笑。
妹夫李偉走過來，攬住妹妹的腰，對我舉杯。
“哥，以后小雅就交給我了，你放心。”
他笑得體面，西裝筆挺。
我看著他，點點頭，喝干了杯里的酒。
為了這場婚禮，我幾乎掏空了這幾年的積蓄。
場地，婚慶，酒席，我都選了最好的。
給妹妹的紅包，我包了二十萬。
用一個紅色的行李箱裝著，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親手交給她。
我說：“密碼是你生日，這是哥給你在婆家立足的底氣。”
妹妹哭得更兇了。
李偉的父母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夸我這個哥哥當得好。
我覺得值。
父母走得早，我把妹妹拉扯大，吃了太多苦。
如今她嫁得風光，我比誰都高興。
婚禮結束，賓客散盡。
我一個人開車回家，路上還忍不住哼著歌。
老舊的出租屋里，我泡了碗面。
熱氣騰著，我心里也暖著。
手機里存著婚禮的照片，我一張張翻看。
妹妹笑靨如花，挽著李偉的手，真好看。
我盤算著，明天開始，又要拼命接活了。
得給自己攢點老婆本了。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半夜，手機瘋狂震動。
我被吵醒，摸過來一看，凌晨兩點。
是妹妹，周雅發來的微信。
幾十條未讀信息。
我心里一咯噔。
新婚之夜，出什么事了？
我趕緊點開。
第一條是個轉賬截圖。
金額，二十萬。
收款方是我。
我愣住了。
緊接著是她的文字。
“哥，錢先轉回給你。”
“你別生氣，聽我慢慢說。”
“剛才我和李偉商量了一下。”
“他說，咱們這邊的風俗，長兄如父。”
“你把我養大，就是我的父親。”
“所以……嫁妝和彩禮這些，都應該是你來準備。”
我看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腦子嗡嗡作響。
什么意思？
我繼續往下翻。
“李偉看中了一套婚房，在市中心，三百萬。”
“他說，房子是婚姻的保障，必須得買。”
“我們剛結婚，手上沒什么錢。”
“他覺得，這個首付，理應你來出。”
“三百萬的房子，首付三成，就是九十萬。”
“你給的二十萬，不太夠。”
“李偉的意思是，讓你再想想辦法。”
“哥，你別怪李偉，他也是為我好，想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他說，只要你把首付解決了，以后我們倆，肯定好好孝敬你。”
“哥？你在看嗎？”
“怎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把聊天記錄從頭到尾，反復讀了三遍。
每一個字都認識。
連在一起，卻像天方夜譚。
胃里那碗泡面，瞬間變成了滾燙的鉛水，往下沉。
我感覺渾身發冷。
凌晨兩點的夜，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撞得胸口生疼。
我沒有回復微信。
我找到她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對面傳來妹妹壓低的聲音。
“哥……你別激動，李偉睡著了，我們小點聲說。”
我沉默著，聽著她的呼吸聲。
那是我從小聽到大的呼吸聲。
此刻卻無比陌生。
“周雅。”我開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