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長途路上，遇到一個老人在路邊招手。
大熱天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我心一軟，停下來捎了他一程。
53公里，我一分錢沒收，還遞了瓶水給他。
結果老人臨下車時，突然一**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你撞了我！你撞了我！”
他老伴不知從哪冒出來，攔在車頭拍照錄像。
老人兒子更是打來電話威脅我：“賠兩萬私了，不然我們報警，就說你撞的人。”
我當場冷笑一聲，拿出手機：“報吧，求你們報。”
他們不知道，我駕駛室里裝了三個攝像頭。
01
天很熱。
柏油路被太陽烤得冒白煙。
車里的空調開到最大，還是悶。
我叫**，是個開大貨的。
這條國道G312，我跑了八年。
路邊一個老人沖我招手，很用力。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短袖，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在熱浪里晃。
這個路段，兩頭都空，下一個服務區還有六十多公里。
我心里嘆了口氣。
巨大的車頭帶起一陣熱風，我把車穩穩停在他前面。
車窗降下來，一股滾燙的空氣涌進來。
“師傅，去前面的鎮上，帶我一腳？”老人聲音沙啞，帶著點懇求。
“上來吧。”我點了下頭。
他拉開車門，動作有點慢，爬上高高的副駕。
一股汗味混著塵土的味道飄過來。
我從副駕儲物箱里拿了瓶沒開的礦泉水，遞給他。
“喝吧，天熱。”
“哎，謝謝，謝謝師傅。”他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他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
說自己是去鎮上給孫子買點東西，錯過了村里的班車。
說兒子兒媳都在外地打工，不容易。
我聽著，沒多問。
跑車的，路上見的多了，話少保險。
車頂中間，駕駛座左邊A柱，副駕右邊A柱，三個黑色的攝像頭指示燈閃著微弱的綠光。
五十三公里，導航提示目的地到了。
我減速，靠邊停車。
“大爺，到了。”
“好，好。”他嘴上應著，人沒動。
我有點奇怪，轉頭看他。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很怪。
然后，他突然推開車門，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就摔了下去。
“砰”一聲悶響。
我腦子嗡了一下。
他躺在地上，開始打滾，嘴里發出痛苦的**。
“哎喲……撞人了……我的腿……”
我還沒反應過來，路邊的樹林里突然沖出來一個老**。
她手里拿著手機，對著我的車頭一頓猛拍。
“撞人了！天殺的撞人了！”她嗓子尖得刺耳。
我坐在駕駛室里，看著車外這幕鬧劇，一瞬間的驚愕過去后，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又來了。
我拿起手機，還沒撥號。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通，開了免提。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囂張又急躁。
“開大車的是吧？我爸被你撞了，這事怎么說？”
我看著地上還在“痛苦”**的老人，又看看車前拍照的老**。
原來是一家子。
“你想怎么說？”我問。
“我也不跟你廢話，我爸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兩萬塊，私了。不然我們現在就報警，告你肇事逃逸，你這車，這工作，都別想要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威脅。
我看著窗外開始聚集的幾個路人，他們對著我的車指指點點。
老**的哭喊聲，老頭的**聲，電話里男人的叫囂聲，混在一起。
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可笑。
“好啊。”我說。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什么好啊？讓你賠錢！”
“我讓你們報警。”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求你們，現在就報。”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從后視鏡里看著外面那張牙舞爪的一家人。
等著。
我倒要看看，今天這出戲，你們怎么收場。
我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三個攝像頭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清晰，角度完美。
02
電話那頭被我掛斷，顯然是懵了。
車外的老**停止了拍照，沖到我車窗下，使勁拍打著玻璃。
“你下來！撞了人還躲在車里！你個沒良心的！”
“我的老頭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地上的老人**聲更大了，還配合著捶打地面，揚起一陣灰塵。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