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前一天，我發現***里469萬沒了。
父親輕描淡寫：“給你哥買房了，你一個女孩遲早是別人家的。”
我連夜改簽機票飛**。
十七年間，他們沒打過一通電話。
直到母親哭著撥通我的號：“**只剩三個月了，你真忍心不回來？”
我冷笑反問：“他偷我469萬的時候，可忍心得很！”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01
電話響的時候，是洛杉磯的凌晨四點。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幾百年沒見過的號碼。
歸屬地，中國。
我劃開接聽。
“是……是陳曦嗎？”
“陳曦，我是媽媽。”
“有事？”
電話那頭頓住了。
隨即，壓抑的哭聲傳來。
“**……**他不行了。”
“查出來了，肝癌晚期。”
“醫生說，最多...最多三個月。”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天。
“所以呢？”
哭聲停了。
王蘭，我的母親被我這兩個字噎住了。
“什么所以？那是**！”
“他快死了！你難道不應該回來看看他嗎？”
我輕笑一聲。
“他偷我四百六十九萬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那也是他女兒？”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那錢不是給你哥買房了嗎？”
“那是你親哥！”
“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一模一樣。
和十七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夜，一模一樣的話術。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腳下是洛杉磯的萬家燈火。
“第一，陳浩不是我親哥，他和我沒在一個戶口本上。”
“第二，我嫁不嫁人，和我的錢有什么關系？”
“第三，那四百六十九萬，是我賣掉公司所有股權換來的，是我后半生的保障。”
“現在，這個保障被你們奪走了。”
“你現在打電話來，是想做什么？”
“讓我回去，看一個偷了我半輩子的賊，怎么死嗎？”
“你……你這個不孝女！”
王蘭開始咒罵。
“我們白養你了！”
“**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哦。”
“那正好。”
“我倒想問問他，到了下面，有沒有臉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偷自己女兒的錢，給一個外姓的野種買房。”
“他怎么敢的？”
“你胡說！”
“什么野種！陳浩是**親生的！”
“是嗎？”
“那你們敢不敢，去做個親子鑒定？”
“嘟……嘟……嘟……”
電話被她猛地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快亮了。
十七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份蝕骨的恨。
原來沒有，它只是沉睡在我的血液里。
現在，被一個電話徹底喚醒。
我打開電腦，訂了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
王蘭，陳衛國，陳浩。
這場遲到了十七年的清算。
該開始了。
我不是回去奔喪的，是回去討債的。
活人的債，死人的債。
我都要。
飛機起飛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還是那個號碼。
“陳曦，你別逼我。”
“**的病，不是簡單的肝癌。”
“他需要換肝。”
“我們沒有錢，配型也失敗了。”
“只有你……”
短信的內容停止了。
我盯著最后那三個字。
“只有你”。
我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
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不是讓我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是讓我回去給他一條命。
我笑了。
你偷走了我的錢，毀了我的前半生。
現在，你還想要我的肝，我的命。
你憑什么？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云層，被晨光染成金色。
而我，正飛向我那個****。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的女孩。
我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復仇者。
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02
飛機落地，是北京時間晚上十點。
我沒有通知任何人。
自己打了輛車，直奔協和醫院。
深夜的醫院，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討厭這個味道。
它讓我想起十七年前，我被抽走所***的那一刻。
高級病房區。
我找到了陳衛國的病房。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是王蘭。
她老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