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婚房首付的前一天。
我和秦書白共用八年的手機備忘錄，突然彈出一條更新提醒。
“白月債務清零計劃”
我愣了很久，點進去。
第一條：先把林晚的首付款轉給白月還清網貸。
第二條：穩住林晚，等她服裝店旺季回款，再重新攢錢。
第三條：白月情緒穩定后，和林晚領證，婚房以后再說。
我盯著這三行字，久久不敢相信。
因為秦書白最恨欠債亂借錢的人，他父親就是被人追債逼到**的。
所以這些年他陪我擺夜市，替我擋下房東刁難，在我被親戚笑話沒本事時，用他大學老師的體面給我撐腰。
他在無數個我熬不下去的夜里按住我的肩。
“林晚，你敢關店試試？”
“有我在，你不許認輸！”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在日復一日的時間里，秦書白早已換了拯救對象。
我一夜沒睡，還是撥通了銀行經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經理聲音帶著困意：“林小姐？這么早怎么了？”
我啞著嗓子：“我卡里的五十萬，是不是轉出去了？”
幾秒后，經理才低聲開口：“林小姐，這筆錢昨晚十點四十七分轉走了。”
我腦子里像被鐵錘砸過：“轉給誰了？”
經理嘆了口氣：“收款人叫蘇白月，備注是借款歸還。轉賬用了你的密碼和短信確認。”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
電話掛斷后，我坐在小店的試衣鏡前發呆。
卷簾門外傳來拍門聲。
“林晚，開門，今天到新貨。”
是我舅媽，我沒動。
她很快在外面扯著嗓子開口：“哎呀，人家現在可是要買婚房的人，哪還看得上搬貨啊。”
“我們小玥命苦，可不像某些人找了個大學老師。”
舅媽剛說完，我手機就響了。
是秦書白，我盯著那個名字很久才接通。
電話那頭，他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還沒開門？”
“我給你帶了豆漿和包子，在店門口。”
我忽然覺得可笑，都這個時候了。
他居然還能裝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壓著情緒開口：“秦書白，我的錢是不是沒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瞬。
很快，他低聲道：“晚晚，你聽誰亂說的？”
“你卡里可能只是系統延遲，晚點就能看到。”
我輕聲問：“真的不是你轉的？”
秦書白沉默了兩秒，隨后像是有些無奈。
“林晚，你現在是在懷疑我？”
我直接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
秦書白出現在我店門口。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
順手接過舅媽手里的貨箱，遞給我一袋熱包子和一杯豆漿。
對上我整夜沒睡的臉，他皺了皺眉：“臉色怎么這么差？”
他說著伸手想碰我額頭。
我后退一步。
秦書白動作停住。
眼神終于一點點沉下來：“你到底怎么了？”
我盯著他，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正是那份同步備忘錄。
“白月債務清零計劃”。
秦書白臉上的表情徹底停住。
他盯著屏幕，很久沒說話。
我看著他：“秦書白，你一邊算計我的首付款，一邊還裝得那么愛我，是不是很好玩？”
秦書白抬手按了按眼鏡邊。
半晌，他終于低聲開口：“晚晚，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么早。”
“可白月真的沒有退路。”
我嗓子一下啞了：“所以你就毀我的路？”
秦書白皺起眉：“你和她不一樣。”
“你有店，有手藝，錢沒了還能賺，可她不行。”
又是這句。
我死死看著他：“她到底哪里不行？”
秦書白眼里全是心疼：“前幾天晚上，我看見她坐在江邊，催債的人把電話打到她學校。”
“她連課都不敢去上。”
我幾乎氣笑了：“所以你覺得她可憐？”
“她從大學就會裝，你看不出來嗎？”
可秦書白卻皺緊眉：“林晚，你現在對她偏見太深了。”
我終于明白，他透過滿嘴**的蘇白月，看見曾經那個被債主逼到絕路的自己。
所以他心軟了，也偏心了。
秦書白緩緩開口：“晚晚，我只是想救她。”
我聲音發干：“好，繼續按照你的清零計劃救她，不過第三條你算錯了，你等不到和我領證那天了。”
我沒再看他，轉身把卷簾門拉開。
一路上，秦書白始終跟在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