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鎮上賣杏八年，從夜市小攤做到一年兩百八十萬訂單。鎮長侄女從城里回來，要我交出直播賬號，統一歸她的新公司管。我問憑什么，她笑著說："你一個人守著全鎮的飯碗，不怕大家**脊梁？"我當場點了拒絕。下一秒，系統彈出投訴提示，投訴人正是她。
-正文：
我替鎮上賣杏八年。
從夜市一張折疊桌，做到一年兩百八十萬訂單。
鎮長侄女沈曼回來的第一天，就開了果農會。
她說要做品牌升級。
需要我把直播賬號交出來統一運營。
我問她憑什么。
鎮長沈建民笑著勸我："知夏，都是為了鎮里，你別總把個人得失放前頭。"
臺下有人跟著說："賬號叫云嶺甜杏，又不是叫葉知夏。"
我打開手機**。
一條***轉讓申請正躺在那里。
申請人，沈曼的云嶺優選商貿有限公司。
……
我當著滿屋人的面，點了拒絕。
會議室里一下沒聲了。
沈曼臉上的笑收了收，手里的遙控筆停在半空。
她剛才還在講全鎮共富。
現在，屏幕上那行"已拒絕"，比她講了半小時的話都明白。
沈建民端起杯子。
"知夏，你這是干什么？小曼也是想幫大家把杏賣出去。"
我把手機轉過去。
"幫大家，為什么先申請轉讓我的***？"
沈曼馬上笑了。
"葉姐，你誤會了。**流程復雜，我讓同事提前測一下，免得預售那天出差錯。"
她叫我葉姐，語氣卻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人。
我看著她。
"我沒同意轉。"
有人忍不住開口。
"知夏，你別太擰。你賣得好，大家都知道，可杏是云嶺的杏，不能讓你一個人說了算。"
說話的是南坡的許嬸。
去年她家杏被雨打了一半，是我連夜改成果干套餐，幫她多賣了六萬多。
現在她看我的樣子，像我拿了她家的鑰匙。
沈曼順著話接上。
"大家放心，我不是搶東西。以前葉姐一個人能干，可個人模式走不遠。我們要統一賬號、統一包裝、統一定價、統一售后。"
她點開下一頁。
大屏幕上寫著："客戶資源歸入公司會員池。"
我問她："客戶資源是誰的？"
沈曼停了一下。
"當然是云嶺甜杏的客戶。"
我又問："云嶺甜杏的營業執照是誰的？"
臺下人互相看了看。
這些年他們只管送杏、簽單、收錢。
沒人問過退貨誰賠，壞果誰認，平臺保證金誰交。
我打開證照頁面。
"主體是葉知夏農副產品經營部。執照是我的。保證金是我的。商標申請人也是我。"
沈曼的笑淡了。
"葉姐，你這樣說就太小家子氣了。沒有云嶺的杏，你賬號還有什么價值？"
我看著她身后的大屏。
"沒有我八年，它只是四個字。"
沈建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知夏，話別說太滿。當初你擺攤，鎮里沒少幫你吧？倉庫用的是鎮上舊供銷社，路也是鎮里協調修的。"
我點頭。
"舊供銷社租金一年一萬六，我每年按時交。路是縣里項目款修的，不是沈叔你家出的錢。"
后排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立刻低頭。
沈建民臉拉了下來。
沈曼抬手攔住他，換了副和氣的樣子。
"今天不爭歸屬。我們講利益。公司今年給果農保底**價，比葉姐去年均價每斤高一塊二。"
屋里頓時動了。
一斤高一塊二，一畝能多幾千。
對果農來說，這不是話，是孩子的補課費，是家里老人的藥錢。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那是好事啊。"
沈曼看向我。
"葉姐，你真為大家好，就別擋路。"
我沒急著回。
"保底價寫進合同嗎？"
她笑意少了一點。
"會有合作協議。"
"分級誰定？小果、裂果、碰傷果怎么算？退貨誰賠？發貨后客戶說爛了一半，錢從哪扣？"
我每問一句，臺下就靜一分。
這些話不好聽，卻是每一箱杏出山前都躲不開的事。
沈曼皺眉。
"這些會有專業團隊處理。葉姐，你別用小攤思維看新生意。"
我收起手機。
"行。你把合同、價格表、賠付規則拿出來。誰愿意簽，我不攔。"
我站起來。
"但我的賬號、商標、客戶群和訂單，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