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找回家的那一刻起，姐姐便整日開始哭鬧不停。
我生日當天，吃了媽給我做的蛋糕后便昏昏沉沉栽倒在地下室的舊沙發上。
坐在一旁的媽眼神一下變冷。
“自你回家那日起，你姐姐便不得安寧，這個家容不下你，你既沒名氣又沒本事，就留在地下室替她畫圖吧。”
我歇斯底里地求她不要。
可那塊碎玻璃還是伸向了我的左眼。
爸按著我的手，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眼里沒有半分父女情。
姐姐站在門口，看著慘叫的我笑彎了腰。
媽直直沖過去，捂住了她的眼睛。
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
“晚棠，這么臟的事情你不要看，你的眼睛是看世界大秀的，五年后你是要站上巴黎時裝周的人。”
一家人說笑著出了門。
隨即便將我鎖進地下室，從此再無天光。
五年后，巴黎時裝周閉幕大秀。
我坐在秀場最后一排，右眼死死鎖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抬手，按下手里的小遙控器。
大屏幕瞬間亮起。
我把她耗費全家心血捧出來的壓軸禮服，撕得粉碎。
聲音落下去，平得像刀。
“沈晚棠，這件衣服，偷的。”
話落，偌大一個秀場瞬間陷入死寂。
沈晚棠出身海城沈家。
這些年在國內外名聲極盛。
今日之前，夸贊沈晚棠才華的報道，能把沈家那棟別墅的客廳鋪滿。
此刻，坐在她身后的，是海城所有跟沈家有來往的名流。
為首那個，正是我的父親沈國安。
聽到我的話，他先是怔了一下。
很快，他站起身，聲音穩得像在訓一個不懂事的傭人。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污蔑我女兒。晚棠這件壓軸禮服，從草圖到成衣，沈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頓了一下，轉身看向身后的賓客。
“在座不少人，也曾看過晚棠熬夜改稿。她的心血，不容你一句話踐踏。”
透過秀場刺眼的燈光。
我看到了他那張篤定的臉。
他看似是在講道理。
字字句句都是警告。
果然，他話音剛落，沈晚棠便踩著那條銀白長裙上前一步。
她臉上的膽怯還沒褪干凈。
可爸的話已經讓她重新抬起了下巴。
“這位小姐，我用沈晚棠這個名字擔保，這件禮服從第一針到最后一片羽毛，都是我的設計。”
好一個父女同心。
沈晚棠話音剛落，臺下便有人低聲議論。
“這也太離譜了吧，閉幕壓軸還敢說偷，這不是當著全世界砸人飯碗嗎？”
“沈晚棠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女，她十八歲就拿獎了，怎么可能偷一個無名小卒的圖？”
“看她坐最后一排，估計連正式邀請都沒有，怕不是混進來鬧事的。”
聲聲議論里，沈晚棠的肩背挺得更直了。
她理了理裙擺，想往我這邊走。
爸攔住她，自己往前幾步，站在秀臺邊緣。
“小姐，如果你有證據，請拿出來。如果沒有，沈家會讓你為今天的每一個字付出代價。”
見我沒說話，他步步緊逼。
“即便是***，我們沈家也相信會有公道。”
我從包里拿出幾張設計稿碎片。
那些紙，被折得很舊。
我抽出帶有沈晚棠簽名的那一角，扔到秀臺下。
紙片落在沈國安腳邊。
看到那熟悉的筆跡，他臉上的鎮定裂了一道小口。
只是一瞬。
他很快轉身，朝臺下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一個白發男人立刻站起來。
那人叫方柏年，是國內很有名的服裝評論人，也是這幾年最會替沈晚棠說話的人。
“我請求查看這位小姐手里的全部設計稿。”
方柏年一開口，附和聲立刻響起。
“我也想看。”
“如果真是污蔑，必須當場道歉。”
“這種大秀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看著這些把沈家捧上天的人，我把手里的碎稿往膝上一放。
“好。”
我抬眼看他們。
“看。”
幾個工作人員已經想上前。
我開口。
“哪只手碰了，就把哪只手留下。”
那些人停在原地。
秀場的燈照得他們臉色發白。
沈晚棠終于急了。
“你威脅誰呢？”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禮服。
銀白綢緞，肩頭鋪著一圈細密羽毛，腰間有**手工刺繡，遠看像月光落在海面。
那是我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