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枕頭底下瘋了一樣**。
我從睡夢中被炸醒，一把摸出來，屏幕亮得刺眼。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但那串數字我認得，是鼎辰科技的總裁辦直線。
我劃開接聽。
“喂？”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然后是沈若晴的聲音，冷，硬，帶著命令。
“陸衡，馬上來公司。”
我愣了兩秒，隨即一股壓了三個月的火直沖腦門。
“沈總，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還是你忘了，我已經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了？”
“星河系統全面崩潰，華錦集團的數據全部癱瘓，他們的律師團已經在路上了。”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壓不住的急。
我冷笑出聲，翻身坐起來。
“星河系統？那不是方遠方總監的杰作嗎？他親自帶隊，嘔心瀝血，為公司拿下年度最佳技術創新獎的那個項目？崩了，你找他去，找我一個離職員工算怎么回事？”
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再開口時，沈若晴的語氣稍微收了收。
“陸衡，我知道你有情緒。但現在損失按秒計算，你開條件，什么條件都行，只要你現在過來。”
“條件？”
我笑了。
“我的條件就是——從今以后，你們所有人，別再來煩我。”
“我辭職了，聽懂沒有？星河是死是活，公司是賺是賠，跟我沒有一分錢關系。”
“那系統現在姓方，不姓陸。”
說完，我直接掛斷，把那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世界安靜了。
身后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蘇念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搭在我肩上。
“公司的？”
我點頭，轉身把她攏進懷里。
“一個瘋子打錯了電話，沒事，繼續睡。”
蘇念沒多問，只是貼著我的胸口，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為“星河”熬了多少個通宵，知道我怎么被方遠捅了刀子，知道我最后是怎么被掃地出門的。
我以為掛掉這通電話，就是我和鼎辰科技最后的交集。
我錯了。
02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被樓下的動靜吵醒。
走到窗邊往下看，瞳孔一縮。
一輛黑色邁**停在我住的老小區門口，旁邊還跟著一輛商務別克。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沈若晴，一身黑色西裝裙，臉上寫滿疲憊。
沈國棟，鼎辰科技的董事長，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花白但腰板筆直。
他們站在樓下，抬頭看向我的窗戶。
蘇念也湊了過來，看清樓下的人，臉色一變。
“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想查一個人的地址，對他們來說跟喝水一樣。”
我沒躲，就站在窗口跟他們對視。
僵了大概一分鐘，沈若晴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打不通。
她被我拉黑了。
沈國棟抬手攔住她，然后仰起頭，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小陸，我是沈國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下來聊聊，行嗎？”
蘇念握住我的手，手心冰涼。
“要不……下去看看？董事長都來了。”
我看著她眼里的不安，火氣慢慢被無奈替代。
我不能讓她跟著我一起被無休止地騷擾。
“你在家待著，鎖好門。我下去。”
換好衣服，一步一步走下樓。
走到他們面前，隔了三米站定。
“董事長，沈總，這陣仗，不知道的以為我欠了你們錢。”
沈若晴臉上閃過怒意。
“陸衡，你——”
“若晴。”沈國棟打斷她，朝我走近兩步。
“小陸，昨晚的事是若晴心急了，我替她跟你道歉。”
他微微彎了下腰。
我沒動。
道歉？三個月前我需要道歉的時候，你們在哪？
03
沈國棟見我不接話，嘆了口氣。
“我知道一句道歉不夠。方遠的事，是我識人不明。你回來，我給你一個交代。”
“回來？”
我笑了一聲。
“董事長，您搞錯了。我今天下來，不是聽道歉的，也不是談條件的。”
“我就是想當面跟你們說一句——別再來了。”
“我陸衡，從離開鼎辰那天起，就跟你們、跟星河，沒有任何關系。”
“那個項目現在姓方，不姓陸。它的功勞我沒份，它的死活也跟我無關。”
沈若晴終于忍不住了。
“陸衡！你不要不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