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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女鵝被安排去售后部了。
她爸留下的公司，程家父女連產品崗都不給她碰。
近三年客戶錄音、投訴工單、退貨原因權限？姐妹們別被這個騙了，那就是背鍋入口！
我坐在人事會議室里，看著入職單最后一欄，手指停了幾秒。
用戶服務中心。
可調取近三年客戶錄音、投訴工單、退貨原因。
只限工作用途。
程啟山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語氣還是我記憶里那個長輩的溫和。
“知意，你剛畢業，直接進產品部壓力太大。”
“售后辛苦一點，可最鍛煉人。你先從用戶服務中心熟悉業務，等以后有合適機會，程叔再安排你輪崗。”
他叫我知意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像怕碰碎什么。
我小時候見過程啟山很多次。
那時候棲家智能還擠在一間舊寫字樓里，我爸梁衡抱著主板從實驗室出來，程啟山站在門口接客戶電話，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邊說“馬上修”，邊沖我眨眼。
他那時總說：“知意以后來公司，程叔給你留最亮的辦公室。”
十年后，我終于來了。
最亮的辦公室沒有。
用戶服務中心在負一層。
我把水杯捧在掌心，杯壁有點燙，燙得我指尖微微發紅。
程啟山身邊坐著程倦寧。
她穿一件淺米色西裝，頭發挽得很松，胸前掛著“產品經理”的工牌。那塊透明卡套在燈下晃了一下，邊角干凈，和我桌上那張還沒打印出來的臨時工牌隔了半張會議桌。
“知意，售后那邊確實會忙一點。”
她朝我笑，聲音柔和得像是在替我打圓場。
“客戶有時候情緒不好，說話難聽，你剛來可能會受委屈。要是撐不住，隨時來找我，我和爸爸說。”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人事經理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像我已經提前被貼好標簽。
創始人遺孤。
董事長故交的孩子。
去售后體驗生活，受了委屈還有大小姐替我說話。
彈幕刷得更快。
她茶得好自然啊！
“撐不住來找我”，這不就是告訴所有人女鵝撐不住嗎？
拒絕！快拒絕！**是創始人，你憑什么從接電話開始！
我低頭翻入職單。
薪資一萬二。
夜班補貼另算。
員工宿舍單人間。
入職當天開通**系統基礎權限，試用期結束后開放批量導出權限。
我的目光在“客戶錄音”四個字上停了很久。
我媽在老家開小五金店的時候，最怕的不是顧客罵。
是顧客什么都不說，買完東西再也不來了。
她常說，愿意上門罵你的，大多還想讓你把問題修好。
十歲那年，我跟著她去給一戶老人修門鈴，老人把我們罵了半個小時，說上次換的開關沒用兩天又壞了。
我躲在工具箱后面，覺得難堪得要命。
我媽卻蹲在門口，把開關拆開看了又看，最后發現線路里進了水。
回去路上，她給我買了一根烤腸，笑著說：“罵聲里有錢，也有命。門鈴壞了是小事，要是漏電沒查出來，那才叫大事。”
后來我爸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用戶罵得越難聽，問題越值錢。”
他那時蹲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只剛拆開的舊**，指腹上全是焊錫留下的黑印。
我曾經以為，棲家智能里的人都會記得這句話。
現在看來，記得的人也許不多了。
“知意？”
程啟山叫我。
我回過神，抬眼看他。
他臉上的關切沒變，只是眼底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再談。”
人事經理的手已經停在鍵盤上。
程倦寧端起咖啡，像是等我說出一句“不想去”。
我拿起筆，在入職確認書上簽下名字。
“可以。”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彈幕也像卡住了。？？？
簽了？女鵝你怎么簽了？
你清醒一點，售后是坑啊！
程啟山松了口氣，像是終于把一件難辦的事安穩放下。
“這樣也好，**當年最重視用戶，從售后開始，挺有意義。”
他說到我爸，聲音低了些。
可我聽見“有意義”三個字，心里那根繃著的線輕輕顫了一下。
有意義。
如果真的有意義，為什么程倦寧能直接進產品部，我卻要從負一層開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