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不到一周，前女友挽著一個渾身名牌的男人，特意堵在我租房的小區門口。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男友，開***的。你一個臭租房的，一輩子也買不起他一個車輪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極盡嘲諷，那個「富二代」也居高臨下地朝我吐煙圈，甚至扔下幾百塊錢讓我給他擦鞋。
我還沒說話，一輛勞斯萊斯突然停在路邊。
身價億萬的美女房東踩著高跟鞋走下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冷冷地看著他們：
「親愛的，我剛把這整棟樓買下來送給你當新婚禮物。對了，這兩個租我家地下室還拖欠房租的騙子，是誰啊？」
看著前女友和那假富二代瞬間慘白的臉，我笑了。
01
手機震了一下。
我劃開屏幕，是房東顧念念的消息。
"下月房租調整，3200。"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十秒鐘。
三年前搬進來，1500。
現在，3200。
漲了八次。
第一次漲，她說小區綠化升級了。
我去看了一眼樓下花壇，多了兩棵半死不活的灌木。
第二次漲，她說換了門鎖。
換了把鎖漲兩百，這鎖鍍金的？
第三次漲，理由更離譜——"你養的綠蘿長太好了，占陽臺空間。"
我把綠蘿搬進屋里了。
**次沒給理由。
第五次說物業費漲了。
我去問物業，沒漲。
第六次說樓上漏水維修，分攤費用。
樓上根本沒漏水。
第七次她直接發了個數字，連理由都懶得編了。
現在第八次。
3200。
我一個月工資到手六千出頭，房租占了一半還多。
上個月剛還完最后一筆助學貸款，卡里剩一千二。
我坐在床邊算了一筆賬。
搬家——押一付三，至少要準備一萬塊。
不搬——繼續在這兒被宰。
問題是我沒有一萬塊。
而且這兒離公司騎車十分鐘，換別的地方至少多通勤四十分鐘。
我攥著手機，打了一段話又刪掉。
再打，再刪。
最后還是決定上樓當面說。
顧念念住五樓，我住三樓。
她一個人住，整層就她一戶，另外幾間全租出去了。
我在她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敲門。
門開了。
顧念念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扎著，看我一眼。
"什么事？"
"房租的事。"
"嗯。"
"顧姐，我住三年了，漲了八次。"
"嗯。"
"能不能別漲了？"
她靠在門框上，表情沒什么波動。
"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
"那能告訴我為什么漲嗎？總得有個理由。"
她想了想。
"市場價。"
"市場價沒到3200。我查過，這片同戶型最多2800。"
"我的房子我定價。"
我看著她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好看是好看。
但此刻我只覺得這人不講道理。
"那如果我不租了呢？"
她頓了一下。
很短，可能不到一秒。
"不租可以搬走。"
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我站在她門口，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三年了，按時交租，從沒拖過一天。
水管壞了自己修，樓道燈泡滅了我換的。
就這待遇。
我轉身往樓下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行，漲吧。"
我沒回頭。
"反正我也快住不起了。"
我聽到身后有輕微的動靜。
像是她往前邁了半步。
但我沒回頭看。
回到房間，關門，坐下來。
掏出手機把記賬軟件打開。
3200。
本月剩余可支配收入：2800。
去掉吃飯交通電話費，還剩大概三四百。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行吧。
再扛一個月看看。
02
周六下午，我在屋里熱剩飯。
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愣住。
方瑤。
我前女友。
旁邊站著個男人，一米七五左右，穿淺藍色襯衫，手腕上一塊表，看著挺亮。
趙凱。
方瑤現在的男朋友。
"宋辰！"方瑤笑著打招呼，像碰見老同學一樣自然，"我們路過這邊吃飯，想起來你住這兒，順便看看。"
她說"順便"的時候眼睛已經在掃我身后的房間了。
二十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窗簾是搬進來時就有的，泛黃了。
"還住這兒啊？"方瑤歪著頭，"都三年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