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莊子六處。”
“侯府當年欠著外頭三萬兩銀子,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現銀填的。”
“你襲爵那年,給京中各府送禮,是我的嫁妝銀子。”
“你去年買通邊軍舊部替你寫舉薦折子,是我母親陪嫁的玉器換的。”
顧長風臉上掛不住,聲音壓低。
“夠了。”
我沒有停。
“老夫人每月吃的血燕,是我的鋪子供的。”
“蘇姑娘今日端的這盞參湯,參也是我庫里出的。”
蘇妙儀手里的銀勺碰到碗沿,湯水灑出一點。
她很快拿帕子蓋住。
“表嫂,您何必說得這樣難聽。”
“我只是寄住侯府,又沒要您的東西。”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鐲。
“這鐲子,是我娘留下的。”
蘇妙儀把手往袖中藏。
顧老夫人看見了,立刻怒道:“一個鐲子罷了,侯府還缺你這點東西?”
“缺不缺,要看賬。”
我合上賬冊。
“鑰匙還我,庫房封起來。”
“和離書寫好,我帶走我的嫁妝。”
顧長風忽然笑了。
不是歡喜的笑,是覺得荒唐。
“云雁,你是不是忘了,云家已經無人了。”
“你一個孤女,帶著那么多東西走出侯府,誰護得住?”
“況且那本兵書,是你祖上傳下來的不假,可如今你是顧家婦。”
“你的東西,自然也是顧家的。”
我看著他腰間那塊玉佩。
也是我給他的。
“所以你今日來,不是只為降妻。”
“你要庫房鑰匙。”
“也要兵書。”
顧老夫人開了口。
“東西交出來,侯府還能留你一口飯吃。”
蘇妙儀柔聲接上。
“表嫂,表哥三日后要進宮。若能獻上云家兵書,侯府起來了,您臉上也有光。”
“到那時,我就算進門,也會敬著您。”
我聽得想笑。
我辛苦護住的家傳兵書,被他們拿去換前程。
我再被貶成平妻,還要感激蘇妙儀肯敬我。
顧長風伸手按住案上的兵書。
“云雁,把鑰匙拿來。”
我沒有動。
他聲音重了些。
“別逼我讓人搜。”
我看向門外。
陳嬤嬤帶著兩個婆子已經站在廊下。
她們身后,還有四個護院。
原來早備好了。
我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放在案上。
金屬碰到木頭,聲音清清楚楚。
顧老夫人眼里終于有了亮色。
蘇妙儀也不攪參湯了。
顧長風拿起鑰匙,又拿起兵書。
“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說:“和離書。”
顧長風把兵書揣進懷里,像怕我反悔。
“等三日后。”
我問:“為何要等?”
他看著我,終于露出一點真實的輕慢。
“三日后獻寶大典,我若得了圣上青眼,侯府門第更高。”
“到那時,你要走,也能走得體面。”
蘇妙儀笑著說:“表嫂放心,妙儀會替您收拾好行囊。”
我看著她。
“你最好別碰我的箱子。”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顧老夫人厲聲道:“還敢擺正妻架子?從今日起,東院給妙儀住,你搬去后罩房。”
顧長風沒有反駁。
他甚至沒有看我。
我站起來,走到繡屏旁,取下掛著的披風。
那是我母親當年親手替我縫的。
“東院我住了七年,里面一磚一瓦,都用我的嫁妝修過。”
顧老夫人冷哼。
“侯府的地,輪不到你做主。”
我看向顧長風。
“侯爺也這樣想?”
顧長風避開我的視線。
“云雁,別讓大家難堪。”
我點頭。
“好。”
我轉身往外走。
蘇妙儀忽然叫住我。
“表嫂,書案上那幾頁批注,不如也一并交給表哥吧。獻寶時若被皇上問起,表哥也好應答。”
顧長風立刻看向書案。
我把那幾頁紙拿起來。
當著他們的面,一頁一頁撕碎。
顧長風臉色當即沉下。
“云雁。”
我把碎紙丟進炭盆。
紙片卷起黑邊,很快成灰。
“祖傳的東西給了你。”
“我寫的東西,你不配拿。”
顧老夫人氣得站起來。
“反了,真是反了。”
顧長風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抓我手腕。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年輕聲音。
“侯爺,宮里來人傳話。”
小廝跪在門口,不敢抬頭。
“圣上聽聞侯爺得了云家舊物,命侯爺三日后務必帶兵書入宮。”
顧長風的手停在半空。
蘇妙儀先笑出聲。
精彩片段
《貶妻為妾?我反手和離清算,讓滿京城看宣平侯吃軟飯》內容精彩,“十二月的梔子”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云雁杜若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貶妻為妾?我反手和離清算,讓滿京城看宣平侯吃軟飯》內容概括:間,莊子六處。”“侯府當年欠著外頭三萬兩銀子,是我父親生前留下的現銀填的。”“你襲爵那年,給京中各府送禮,是我的嫁妝銀子。”“你去年買通邊軍舊部替你寫舉薦折子,是我母親陪嫁的玉器換的。”顧長風臉上掛不住,聲音壓低。“夠了。”我沒有停。“老夫人每月吃的血燕,是我的鋪子供的。”“蘇姑娘今日端的這盞參湯,參也是我庫里出的。”蘇妙儀手里的銀勺碰到碗沿,湯水灑出一點。她很快拿帕子蓋住。“表嫂,您何必說得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