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沒聯(lián)系的二姨,突然打來電話。
語氣像使喚傭人:“小李,我下周到上海,你去訂八桌接風宴,標準不低于五千一桌。”
我愣了三秒。
“還有,安排兩輛商務車接機,我帶著你表弟一家都來。”
她繼續(xù)吩咐,理所當然得像在調遣下屬。
我平靜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您撥錯號了,我姓李,跟您不熟。”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隨即爆發(fā)出尖銳的咒罵。
可她不知道,十九年前她說的那句“窮親戚別來往”,我記了一輩子。
01
手機響。
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老家。
我接了。
“喂,是小錚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尖,帶著一種命令式的熟稔。
我沒出聲。
腦子轉了三秒,沒這個人。
“我是你二姨。”她說。
哦,二姨。
十九年,沒說過一個字,沒見過一次面的二姨。
我還是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電話那頭很不爽我的沉默,嘖了一聲。
“我下周到上海。”
“你,去訂個好點的飯店。”
“先訂八桌。”
“標準不能低,一桌弄個五千塊的吧。”
“給我們接風。”
我聽著,手很穩(wěn)。
“還有,”她不停頓,繼續(xù)下命令,“安排兩部七座的商務車,到虹橋機場接人。”
“我帶你表弟一家,還有你表-弟-媳-婦的爸媽,都過來。”
“人多,熱鬧熱鬧。”
她的口氣,不像在跟外甥商量,像是在吩咐下屬。
我終于開口,聲音十分平靜。
“不好意思。”
“你打錯了。”
電話那頭卡住了。
我補上一句:“我不認識你。”
說完,我準備掛。
“李錚!”
她突然尖叫,聲音刺得我耳膜疼。
“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親二姨!***親姐姐!”
“你現(xiàn)在出息了,在上海當老板了,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不是!”
臟話從聽筒里噴出來,又密又臟。
我沒再聽,直接掐斷。
世界安靜了。
手機丟在桌上,我靠進椅子,閉上眼。
十九年。
她還記得我。
我還以為,在她眼里,我和我媽,早就死在了十九年前那個冬天。
那年的冬天,上海也這么冷。
我媽躺在病床上,呼吸機罩著臉,每天的賬單像雪片一樣飛。
家里的錢很快就空了。
我爸跑遍了所有能借錢的親戚朋友,沒人肯借。
最后,媽讓我給二姨家打個電話。
她說,那是她親姐姐,血連著筋。
我打了。
是二姨夫接的,他說二姨不在,讓我們直接去老家找她。
我扶著剛能下地的媽,坐了三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從上海回到老家。
二姨家剛換了新房,一百二十平,很大,很亮。
暖氣燒得很熱,她穿著羊毛衫,在客廳嗑瓜子看電視。
看到我們,她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
**腿沒力氣,一軟,直接跪在了二姨面前。
冰冷的地磚,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姐,救救我。”
“借我兩萬,就兩萬。”
“等我病好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聲音很輕,帶著哭。
我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甲陷進手心。
二姨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低頭看我們。
她沒扶。
她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我們身上有瘟疫。
她嗑掉手里最后一顆瓜子,把殼吐進垃圾桶。
然后笑了。
“兩萬?弟妹,你當我家開銀行的?”
“我們家日子也過得緊,哪有閑錢。”
她繞過我媽,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像刀子。
“以后,別來往了。”
“我怕窮。”
“晦氣。”
“砰”的一聲,門在我眼前關上。
我扶起全身冰涼的媽,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手上。
那個溫度,我記了十九年。
桌上的手機又開始震,還是那個號碼。
我拿起來,拉黑,刪除。
一氣呵成。
十九年了。
你終于又想起我了。
可惜,我早就不需要了。
02
二姨的電話只是一個沖鋒號。
半小時后,大舅的電話進來。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里帶著長輩的威嚴。
“小錚,我是大舅。”
“嗯。”我回了一個字。
“你二姨給你打電話了?”
“嗯。”
“你怎么能那么跟你二姨說話?她是你長輩。”
“她都氣哭了。”
我沒接話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二姨逼我給表弟還300萬賭債,我家族群曝光她三套房》是作者“湯州的平八”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我二姨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十九年沒聯(lián)系的二姨,突然打來電話。語氣像使喚傭人:“小李,我下周到上海,你去訂八桌接風宴,標準不低于五千一桌。”我愣了三秒。“還有,安排兩輛商務車接機,我?guī)е惚淼芤患叶紒怼!彼^續(xù)吩咐,理所當然得像在調遣下屬。我平靜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您撥錯號了,我姓李,跟您不熟。”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隨即爆發(fā)出尖銳的咒罵。可她不知道,十九年前她說的那句“窮親戚別來往”,我記了一輩子。01手機響。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