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未來女婿突然失聯。
我只能拎著大包小包的見面禮,陪女兒在完全陌生的異地,足足等了八個小時。
“相宜,女婿他……是不是太忙啦?”
我問得小心翼翼。
女兒盯著我汗濕的后背,喉頭艱澀地滾了滾。
正要開口時,女婿終于回了電話。
那頭卻是小姑娘興奮的聲音。
“相宜姐!恭喜!你終于要和江屹哥訂婚了!”
“放心,你嫁進來絕對享福!畢竟我這么笨,江爸江媽都不嫌棄,今天還教我打了一整天麻將!”
聞言,女兒身形僵住,顫抖的嘴角似乎涌動著千言萬語。
但最終,她什么都沒提。
沒提舟車勞頓的兩千公里,沒提五十二通電話無一回應。
只是輕聲叮囑,要女婿開車慢點。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小姑娘笑鬧著掛斷。
她攥住手機,深深扭過頭去。
我卻盯著她不知何時變得粗糙的雙手,怔怔問了一句。
“相宜,可不可以不遠嫁,跟媽媽回家?”
......
女兒緩緩回頭。
因疲憊而微微蜷縮的肩膀,不自覺繃直。
“媽,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
勸解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因從小就堅強無比的女兒,竟悄悄紅了眼眶。
我把想說的話咽下去,牽強笑笑,拉著她坐到椅子上,脫掉她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
“媽沒說什么,就是問你累不累。”
我輕輕幫她**腳踝,看著早已磨爛的腳跟,心里又酸又疼。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
這是她的選擇,她的人生。
門口的保安頻頻回頭,實在沒忍住,對著地上的禮品好奇發問。
“你們到底是來干嘛的?都從天亮等到天黑了,咋還沒走啊?”
我沒抬頭,回答的聲音很輕。
“來給女兒訂婚的。”
“訂婚?嘿,稀奇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女方提著東西,到男方家訂婚的。”
“還讓你們等這么久,這也太不重視你們了吧。”
保安嘆口氣,搖著頭走了。
女兒咬著嘴唇沉默幾秒,試探著握住我的手。
“媽,你沒事吧?”
眼底涌上一股熱流,我還是盯著那片紅腫沒抬頭。
怎么會沒事呢?
明明是我捧在手心的寶貝,怎么到了別人家,就得受這樣的委屈?
我深吸口氣,借著幫她整理碎發的動作,偷偷抹掉眼淚。
“告訴媽,他真的愛你嗎?”
女兒表情有瞬間空白。
就在此時,女婿小跑著過來。
額角沁著細細密密的汗,看起來很著急。
“抱歉阿姨,****。”
我尷尬笑笑。
默契地和女兒錯開眼神。
女婿轉頭看向女兒,可見她臉上沒有表情,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沒接她的行李箱。
也因為走在前面不曾回頭,始終沒發現她一瘸一拐的腳步。
“阿姨,我們到了,上車吧。”
女婿幫我打開后座的車門。
可女兒拉開副駕門時,上面卻已經有人。
“相宜姐,江媽媽一直讓我坐江屹哥的副駕,早都習慣了,你還是坐后排吧。”
她吐著舌頭,說得理所當然。
我緊張地注視著女兒。
只因過去二十幾年,女兒一直是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怎么可能容忍別的女人,堂而皇之搶她男人的副駕?
果然,她直直看向女婿。
可女婿只是為難地掃我一眼,便向著小姑娘說話。
“相宜,不過是個副駕,我媽都那么說了,你就讓讓她。”
空氣安靜幾秒。
就在我以為女兒會轉身就走時,她竟微微點頭,真的陪我坐到后排。
一路上,小姑娘在副駕嘰嘰喳喳,女兒望著窗外沒有說話。
我忽然就明白,也許她早就習慣了。
習慣在很多個這樣的時刻,她愛人的第一選擇,從來都不是她。
車子停在富麗堂皇的酒店。
聽女婿說,這是親家母特意定的。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氣,以為至少在這一點上,**人給足了女兒面子。
可當我理好衣服,撐出滿面笑容走進包間時,里面卻空無一人。
我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久未進食的沙啞。
“女婿,你的父母......還沒來嗎?”
原以為讓我們在車站等了八小時的人,會早早候在席間。
沒想到來了酒店,我們還要繼續等人。
“阿姨,今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