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繳費處的燈白得刺眼。
“家屬,卡里余額不足。”
窗口里的護士把單子推回來,語氣平常得像在問我今天吃沒吃飯。
我捏著繳費單,沒動。
后面排隊的人不耐煩地催了一句:“前面的,沒錢就讓開,別耽誤大家。”
我回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單子。
搶救押金,三十萬。
我弟許舟昨晚車禍,人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把錢補齊。
三十萬理賠金上午剛到賬。
現在沒了。
我拿出手機,撥給劉輝。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電話通了。
“又怎么了?”他那邊很吵,有人笑,有人喊恭喜。
我問:“許舟的三十萬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什么三十萬?”
“保險公司賠的三十萬。”我盯著繳費窗口上的紅字,“我剛去交押金,卡里只剩六百二。”
劉輝笑了一聲:“許念,你是不是看錯卡了?”
“我沒有看錯。”
“那就是醫院扣錯了,你別一有事就找我。”他的聲音壓低了些,“我這邊正忙,晚上再說。”
我聽見一個女人嬌嬌地喊:“輝哥,銷售說可以拍交車照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背冒出青筋。
“劉輝,你在哪?”
“見客戶。”
“什么客戶要在車行見?”
他停了兩秒,語氣立刻沉下來:“許念,你查我?”
我沒說話。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
劉輝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里,他靠著一輛白色轎跑,副駕駛門旁站著他公司那個女下屬,林嬌嬌。她手里抱著花,車鑰匙掛在指尖。
配文是,感恩生活,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看著那張照片,笑出了聲。
窗口里的護士皺眉:“家屬,你到底交不交?”
我把手機貼回耳邊。
“劉輝,你拿我弟的救命錢給她買車?”
“你別胡說八道!”劉輝的聲音一下拔高,“那錢我先拿去周轉了,過兩天就補上。”
“醫生說今晚補不上押金,許舟后面的藥就停。”
“停就停啊!”他脫口而出,又很快改口,“我的意思是,醫院嚇唬你的。你別被他們騙了。”
我閉了閉眼。
“劉輝,那是我弟。”
“許念。”他像是終于沒了耐心,“你弟已經昏迷了,能不能醒還兩說。嬌嬌這邊不一樣,她今天提車,我答應過她。”
我慢慢問:“你答應她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輝哥,別聊了,大家等你呢。”
劉輝壓著嗓子:“你先回家,別鬧。錢的事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
“你不是在超市上班嗎?找店長預支工資,找你那些同事借點。許舟又不是馬上死。”
我抬頭看見玻璃窗里自己的臉。
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原來一個人心里最冷的時候,眼淚也會嫌臟,不肯往外掉。
“劉輝。”
“又干什么?”
“我們離婚。”
電話那頭先是靜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許念,你嚇唬誰呢?你一個月三千八,住我的房,吃我的飯。離了我,你帶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弟弟睡橋洞?”
“房子是婚后買的,首付有我媽留下的錢。”
“寫的是我的名字。”劉輝說,“你去告啊。你有錢請律師嗎?”
護士又催了一句:“家屬,后面還有人。”
我把繳費單折起來,聲音平得自己都陌生。
“我會有的。”
“你有個屁。”劉輝嗤笑,“許念,別給臉不要臉。晚上我回去,你把這事給我爛在肚子里。嬌嬌膽子小,你要是敢去她面前發瘋,我讓你連超市那份破工作都丟了。”
“劉輝,你記住這句話。”
“我記著呢。”他很不耐煩,“掛了。”
電話斷了。
我站在繳費處,身后的人從我旁邊擠過去,撞得我肩膀歪了一下。
護士把單子又推回來。
“家屬,先想辦法籌錢吧。”
我剛要開口,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停在我身邊。
“請問,是許念女士嗎?”
我看著他。
男人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雙手遞到我面前。
“我是天成律師事務所的周啟明。許舟先生在三年前設立的家庭信托,今日條件達成,正式生效。”
我沒接。
周啟明看了一眼繳費單,又看向我。
“受益人只有您一位。第一筆可支取金額,
精彩片段
《拿妻子弟弟救命錢給小三買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許念劉輝,講述了?醫院繳費處的燈白得刺眼。“家屬,卡里余額不足。”窗口里的護士把單子推回來,語氣平常得像在問我今天吃沒吃飯。我捏著繳費單,沒動。后面排隊的人不耐煩地催了一句:“前面的,沒錢就讓開,別耽誤大家。”我回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單子。搶救押金,三十萬。我弟許舟昨晚車禍,人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把錢補齊。三十萬理賠金上午剛到賬。現在沒了。我拿出手機,撥給劉輝。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電話通了。“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