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班里組織散伙飯，我主動提出讓同學們來我家飯店吃飯。
每桌宴席都有招牌菜烤鵝腿，一桌只需要399，一只鵝腿只要25。
同學們知道我家菜好吃，積極地找我報名，**卻在這時開口。
“我們都是相處了三年的同學，你這么宰我們，好意思嗎？”
“我打聽過了，校外有家鵝腿阿姨，十五年老店，十五塊一只。我專門打電話問了，訂四十只，還能再送五只。”
“你家賣同學的東西還這么貴。”
前來報名的同學們都散開了。
“25塊都能喝三杯蜜雪冰城了，是有點不劃算。”
“還是算了吧。”
全班轉頭選擇了**推薦的鵝腿，我不在乎地搖搖頭，隨他們去。
畢竟399一桌的宴席，有魚有肉有招牌菜的我們家已經是在倒貼了。
1.
“25塊錢一只，外面的也沒賣這么貴的，你家吃了不少回扣吧。”
**郭漫來到我的座位邊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清楚。
聽到她這句話，原本圍在我身邊等著交錢訂鵝腿的同學，一個個退開了。
“現在的商家都在卷價格，到處都能領優惠券，你家沒有同學價也就算了，怎么還能坑自己班的人？唐覓，你賺這錢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說話的是劉崢，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屏幕上赫然是隔壁班同學曬的聚餐截圖——滿滿一桌菜，配文是“人均三十吃到撐”。
郭漫從書包里抽出一張海報，攤在我課桌上。
“鵝腿阿姨，十五年老店，招牌香辣燒鵝腿，十五塊一只。”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海報上那只油亮通紅的大鵝腿，“我專門打電話問過了，訂四十只以上，再送五只，算下來一只還不到十四塊。”
油光锃亮的鵝腿橫在案板上，海報底部印著一行小字：“每日鮮鵝現烤，量大從優”。
“十五？這也太便宜了吧，比食堂的鴨腿還劃算！”
“郭漫你從哪兒找的啊，這種寶藏店鋪怎么不早說。”
“我家條件本來就一般，能省點是點，謝謝**替我們著想。”
我家那只鵝腿賣二十五，外人不知道，我自己卻清楚得很。
活鵝是爸媽凌晨四點去**市場蹲來的，宰殺、拔毛、清理內臟，回來還要腌上大半天，用果木炭慢火烤四十分鐘。
一只腿的成本算下來將近二十塊，加上調料、炭火、人工，賣二十五也就將將賺個辛苦錢。
十五塊？連只活鵝都買不回來。
等到回家后，給郭漫發了條私信。
“**，這個價格連成本都不夠，你最好問一下她家用的是什么鵝，有沒有檢疫證明。畢竟是吃進嘴里的東西，謹慎一點沒壞處。”
誰知道過了不到十分鐘，班級群直接炸了。
我點進去一看，郭漫把我和她的私聊截圖發了上來，配了一行字。
“唐覓給我發私信，讓我去查鵝腿阿姨有沒有檢疫證明。我就不明白了，全班這么多人，怎么就你一個人覺得有問題？是真心為同學考慮，還是見不得大家買到比你家的便宜貨？”
“人家里開飯館的，就指著這單生意掙錢呢。生意黃了，可不就急了。”劉崢的回復幾乎是秒發，還配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看也是，司馬昭之心。”另一個人跟著接上。
2.
還有人直接艾特我：“唐覓，大家都是同學，你這么坑大家的錢不好吧？二十五一只，三千塊的差價夠我買多少東西了。”
看退出群聊，沒再看消息。
晚上我爸問我畢業聚餐的事兒定下來沒有。
我說班上的同學選了別家的鵝腿，比咱家便宜，就沒訂咱家的。
我爸“噢”了一聲，“哪家？十五塊一只鵝腿？”
他瞇了瞇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這行干了二十七年，活鵝什么價，凍鵝什么價，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這世上的肉啊，便宜沒好貨。”
散伙飯當天，我沒去。
我媽一大早就去了飯館，我爸凌晨三點去拉鵝，家里就我一個人。
睡到下午，手機響了。
郭漫打來的。
我沒接。
然后她發了條消息：“唐覓，大家都在酒店等你了，你快點來。”
半個小時后，有人敲我家門。
打開門，郭漫站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劉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