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踹**門,誣陷我與**私通。
他寫好休書,要娶白月光進門。
我沒哭沒鬧,攏好衣襟收下休書。
沒人知道,我香囊里藏著他通敵密信。
他押我游街,逼我身敗名裂。
我轉頭直奔皇宮,敲響登聞鼓。
今日我不辯清白,只告他謀逆叛國。
.....................
裴錚將一封休書推到我面前,墨跡未干。
“簽了吧。”
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連眼皮都沒抬,手里還握著那支我磨了一年的松煙墨筆。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捏著繡了一半的香囊,針尖停在半空。
“下月初八,清瀾過門。”
他這才抬眼,目光掠過我,落在我身后那扇窗上。
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見。
“你仍住西跨院,用度不減。”
他頓了頓,像是補充條款。
“清瀾身子弱,你多擔待。”
針尖刺破指尖,一點血珠滲出來,迅速被深青色的綢布吸走。
我低頭看著那處暗紅。
這件香囊我繡了兩個月,里面裝著安神的草藥。
他總說睡不安穩,我便一針一線縫了這個。
“若我不愿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平的,像井里的水。
裴錚皺了皺眉,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動作。
手指在案幾上輕輕叩了兩下,篤,篤。
“柳太傅于我有恩,清瀾等了我三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罩下來,帶著書房里沉水香的氣息。
“你出身市井,能入我裴家門已是幸事。”
“如今讓你做妾,已是全了情分。”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肩,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放心,孩子生下來,若是個哥兒,記在清瀾名下教養。”
“若是個姐兒,便留在你身邊。”
我笑了。
指尖那滴血落在香囊上,無聲無息。
“都聽老爺安排。”
我垂下眼。
裴錚似乎松了口氣。
“你明白就好。”
他轉身回到案后,重新拿起筆。
“簽字吧,清瀾明日便要來府里看看院子。”
“你院里那株海棠,她不喜歡,明日便讓人移走。”
我放下香囊,接過休書。
上面的字跡工整,是他的館閣體。
最后那一行“休棄”二字,墨色尤其濃重。
我按了指印。
紅色的印泥沾在指尖,像另一個傷口。
裴錚看了一眼,將休書收進袖中。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裴夫人。”
“后院那間小屋子,你住著,等孩子生了再說。”
他說完便不再看我,繼續批閱案上的公文。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我站起來,福了福身。
“謝老爺恩典。”
他沒應聲。
我轉身出了書房。
廊下的風很涼,吹得人骨頭發緊。
丫鬟青黛迎上來,眼圈紅紅的。
“夫人……”
“別叫了。”
我打斷她。
“從今日起,只是沈氏。”
青黛咬住嘴唇,眼淚掉下來。
“他們怎么能這樣!您還懷著身子呢!”
“秦嬤嬤說,明日柳小姐就要來量院子尺寸了……”
“要把您種的月季都拔了……”
我摸了摸肚子。
六個月了,小家伙最近動得厲害。
“去把我妝匣最底下的紅木盒子拿來。”
青黛愣了愣,還是去了。
盒子很小,漆面斑駁。
里面沒什么值錢的,就一支磨禿的銀簪,一塊泛黃的玉佩。
玉佩背面刻著兩個字:揚州。
還有半個“周”字。
我娘臨終前說,枝兒,若有一天過不下去了,就去揚州找周娘子。
那時我才六歲。
現在懂了什么叫過不下去。
“明日一早,你出府。”
我看著青黛。
“去當鋪,把簪子當了。”
“去車馬行,問去揚州的車什么時候有,多少錢。”
“再去藥鋪,照這個方子抓藥。”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是今早偷偷請陳大夫開的安胎方子。
“分開幾家抓,別讓人看出來。”
青黛眼睛瞪得老大。
“夫人,您要……”
“別問。”
我把玉佩貼身收好。
“照我說的做。”
青黛用力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簪子能當多少當多少,要現銀,不要銀票。”
“車馬找貴的,但要可靠。”
“藥抓好了藏你屋里。”
她一一記下,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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