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基因有缺陷,生出來的孩子不是病就是怪。”
醫(yī)生的話像一把鈍刀,扎在我心口。我坐在私人診所的診室里,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報告單,紙邊被我揉出毛刺。
結(jié)婚五年,我為了懷不上孩子,被婆婆當著鄰居的面罵不下蛋,被親戚在飯桌上笑話命薄。可現(xiàn)在,他們拿著一份報告告訴我,問題在我。
我抬起頭,看著玻璃門外的**遠。他站在走廊里,正在給一個年輕女人披外套。女人一只手扶著腰,小腹微微鼓起,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
**遠,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會演。
**遠是我丈夫,開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店,在城北有兩間鋪面。五年前,他追我的時候,能在雨里等三個小時,只為送我一碗熱粥。結(jié)婚后,他說店里忙,讓我辭掉工作回家備孕。
我信了。
五年里,我把自己熬成了一鍋藥。
那天,婆婆周桂蘭把報告單甩在我臉上,紙角擦過我的顴骨。
“林湘,你看看清楚,你這破身子生不出好孩子。曉曉肚子里可是我們徐家的健康金孫,你別占著位置不讓人進門。”
**遠摟著沈曉曉,嘆了一口氣。
“湘湘,我徐家單傳。醫(yī)生說你的問題治不了。好聚好散吧。”
我低下頭,肩膀抖得厲害。
他們以為我在哭。
其實我在死死按住口袋里另一份報告。市中心醫(yī)院蓋著紅章的原件,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攜帶嚴重遺傳病風險的人,是**遠。
我抬起頭,拿起筆,在凈身出戶協(xié)議上簽下了名字。
“好,我走。”
周桂蘭立刻笑了。
沈曉曉摸著肚子,笑得更甜。
**遠把協(xié)議收進文件袋,像終于甩掉一袋發(fā)霉的水泥。
“湘湘,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
我看著他。
“**遠,你最好一直這么沒辦法。”
他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把筆放下。
“沒什么。祝你們,早生貴子。”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徐家時,樓道里的王嬸正端著一盆菜出來。
她看見我,眼睛先落在行李箱上,又落在我空著的手腕上。
“林湘,真離了?”
周桂蘭從屋里追出來,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聽見。
“離了。她自己基因有毛病,還不肯認。我們徐家可不能絕后。”
王嬸把菜盆往懷里抱了抱。
“這話可不能亂說。”
“報告都在這兒。”周桂蘭抖著那張假報告,“醫(yī)生****寫的。她生孩子風險高,生出來害一家子。”
門口又探出幾張臉。
我站在樓梯口,行李箱的輪子卡在破瓷磚縫里,怎么都拉不動。
**遠走過來,不幫我,只把那只箱子踢了一腳。
“別堵門。曉曉聞不得舊味兒。”
沈曉曉站在屋里,手里端著我用了五年的瓷杯。
“明遠哥,你別這么說湘姐。她也怪可憐的。女人不能生健康孩子,心里肯定比誰都難受。”
周桂蘭哼了一聲。
“她難受什么。她把我兒子拖了五年,我才難受。五年啊,我天天給她熬藥,花的錢能鋪一屋子地磚。”
我終于把箱子拽出來。
王嬸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林湘,**家那邊知道嗎?”
“沒告訴。”
“那你今晚住哪兒?”
周桂蘭立刻接話。
“她簽了協(xié)議,跟我們家沒關(guān)系。愛住哪兒住哪兒。”
**遠怕我開口,馬上從口袋里抽出兩百塊,塞到我行李箱拉桿上。
“打車吧。別說我不近人情。”
兩百塊飄下來,掉在我鞋邊。
走廊里有人笑了一聲。
我彎腰撿起錢,遞回去。
“留著給你兒子買奶粉。”
沈曉曉的臉沉了一下。
**遠壓低聲音。
“林湘,別鬧得太難看。你沒有地方去。”
我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沒有地方去?”
周桂蘭嗤笑。
“你一個辭職五年的家庭婦女,除了會煲湯,還會什么?出去給人刷碗,人家都嫌你手慢。”
我沒反駁。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林小姐,您寄存的樣本已收到。原件已按約定保管。”
我把手機按滅。
徐
精彩片段
小說《嫌我基因缺陷逼我離婚,他轉(zhuǎn)頭娶小三,卻不知自己絕嗣》“貓微靈耀”的作品之一,林湘徐明遠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你基因有缺陷,生出來的孩子不是病就是怪。”醫(yī)生的話像一把鈍刀,扎在我心口。我坐在私人診所的診室里,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報告單,紙邊被我揉出毛刺。結(jié)婚五年,我為了懷不上孩子,被婆婆當著鄰居的面罵不下蛋,被親戚在飯桌上笑話命薄。可現(xiàn)在,他們拿著一份報告告訴我,問題在我。我抬起頭,看著玻璃門外的徐明遠。他站在走廊里,正在給一個年輕女人披外套。女人一只手扶著腰,小腹微微鼓起,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徐明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