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冬夜,冷得像能把人骨頭凍裂。
林麥穗是在一陣豬叫里驚醒的。
“哼——哼哼——”
**那邊亂成一團,夾著男人壓低了嗓子的咒罵。
“死**,叫啥叫!”
林麥穗猛地睜開眼。
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灶膛里剩下的一點灰紅,像快滅的眼睛。
她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的舊褥子潮得發涼。手里卻攥著一把東西,硌得掌心生疼。
林麥穗低頭一摸。
糧票。
布票。
還有一卷用紅布包著的錢。
她的手指僵住了。
外頭窗根底下,有人輕輕敲了兩下。
“麥穗?麥穗!”
男人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急,透著一股子黏膩。
“快點!陸野那瘸子不在屋里,趁現在走!”
林麥穗渾身的血,在這一瞬間全凍住了。
趙金寶。
這個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
她眼前一黑,腦子里像有人掄起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黑洞洞的礦井。
嗆人的煤灰。
男人粗糲的手。
她被推倒在泥水里,耳邊是趙金寶嬉皮笑臉的聲音。
“麥穗啊,別怪哥,哥也是沒法子。你這身段,賣給礦上不虧。”
再往后,是塌方。
是胸口被石頭壓住的窒息。
是她拼命**泥,卻怎么也爬不出去。
臨死前,她聽見有人喊:“陸野回京了!人家祖上那事翻過來了,聽說現在有大出息!”
陸野。
她那個被她偷了糧票、布票和二十七塊八毛錢私奔的丈夫。
她嫁過去三天,嫌他窮,嫌他冷臉,嫌他家破屋漏風,嫌他是個下放戶的兒子。
她跟趙金寶跑了。
也就是今晚。
陸野第二日沒等到她,卻錯過了公社送來的補材料通知。
那封信被村里人壓了好些天,等他知道時,很多東西都晚了。
后來他還是回了京市。
可他恨她。
恨到骨頭里。
林麥穗還記得重逢那天,他坐在黑色轎車里,隔著車窗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有怒,也沒有憐憫。
像看一塊爛泥。
窗外又傳來趙金寶的催促。
“麥穗,你磨蹭啥呢?東西拿齊沒有?糧票布票,還有錢,一個都別少!”
林麥穗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紅布包,指節一點點收緊。
不能走。
她絕不能再跟趙金寶走。
她死過一次了。
那種被人賣掉、被人踩進泥里、最后連尸骨都沒人收的滋味,她再也不要嘗了!
窗外,趙金寶又扒著窗縫喊:“麥穗,哥可跟你說,過了這村沒這店。縣城夜車一走,你就得跟陸野那個窮鬼過一輩子!他家連頓白面都吃不起,你圖啥?”
林麥穗牙齒打顫。
她攥著票,視線飛快掃過屋里。
炕洞。
對,炕洞。
這些東西原本就是陸野藏在炕洞里的。
她上一世就是偷了這些,才讓陸野連第二天去公社打聽信件的錢都拿不出來。
林麥穗幾乎是從炕上滾下去的。
腳踩到冰冷的泥地,她疼得一激靈,卻顧不上。
她摸黑掀開炕沿邊松動的土磚,把糧票、布票和錢一股腦塞了回去。
手抖得太厲害,紅布包差點掉進灰里。
窗外的趙金寶急了。
“林麥穗!你是不是反悔了?你別給臉不要臉啊!紙條可是你寫給我的,說今晚跟我走!”
紙條。
林麥穗腦袋嗡的一聲。
她上一世為了表忠心,真給趙金寶寫過一張。
上面寫著——
金寶哥,我受不了陸野了,今晚帶我走。
那是要命的東西。
一旦被人看見,私奔的罪名釘死在她腦門上。
林麥穗呼吸急促,胸口像塞了一團爛棉花。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八零:糙漢老公是京圈首富》是知名作者“島嶼的風”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陸野林麥穗展開。全文精彩片段:1985年的冬夜,冷得像能把人骨頭凍裂。林麥穗是在一陣豬叫里驚醒的。“哼——哼哼——”豬圈那邊亂成一團,夾著男人壓低了嗓子的咒罵。“死畜生,叫啥叫!”林麥穗猛地睜開眼。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灶膛里剩下的一點灰紅,像快滅的眼睛。她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的舊褥子潮得發涼。手里卻攥著一把東西,硌得掌心生疼。林麥穗低頭一摸。糧票。布票。還有一卷用紅布包著的錢。她的手指僵住了。外頭窗根底下,有人輕輕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