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周家以前有個病秧子家主,平時守著祖祠后面的老槐樹,初一十五開祠上香,再把一碗黑狗血倒進井里,族里逢兇化吉,大家都說他偷了祖墳的氣運。
家主姓周,單名一個承字,沒娶妻,沒子嗣,二十九歲的人,臉色常年像泡過冷水。
周家村靠山吃山,靠祖墳吃祖墳。
村里人說周家祖墳埋得好,后人再差也餓不死。
可這些年,周家出了幾樁怪事。
有人半夜摔進自家水缸,有人新婚當天馬驚翻車,還有人孩子剛滿月就高燒不退。
每回都是周承進宗祠。
門一關就是一夜。
第二天,事就平了。
起先族人還感激。
后來周承病得越來越重,周家的買賣反倒越做越順,外頭幾個堂兄弟蓋了樓,開了鋪子,周明也在縣城買了大宅。
閑話就起來了。
“憑什么他一個病鬼占家主位?”
“家里福氣都被他吸走了。”
“你看他那樣子,像不像祖墳里爬出來討債的?”
祭祖大典那天,宗祠開了大門。
香爐里的三炷香齊齊折斷,掉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
一百多號族人盯著我。
我那個好弟弟周明站在最前面,手里捧著罷免家主的聯名書。
“大哥,你霸占祖墳龍脈這么多年,吸干了全族的氣運,今天這族譜,留不得你了!”
周明字字鏗鏘。
幾位族老坐在供桌兩側,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三叔公周啟年用拐杖敲地。
“周承,把家主扳指交出來。你要是還念一點同族情分,就別逼我們動手。”
我看著供桌上周家先祖的牌位。
牌位前的長明燈跳了一下,燈油里浮出一層黑沫。
我問周明:“你想好了?”
周明把聯名書展開,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不是我想,是全族都想明白了。”
堂妹周蘭站在他身后,抱著胳膊笑。
“大哥,別裝得多委屈。你占了這么多年便宜,也該吐出來了。”
我說:“吐出來以后,誰接?”
周明挺直背。
“我接。”
祠堂里有人叫好。
“明子年輕,有本事。”
“總比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強。”
“家主就該讓能給家族帶福的人當。”
我從拇指上取下玉扳指。
那扳指戴了二十年,內圈磨出一道血色紋。
周啟年看見那道紋,拿拐杖的手停了半息,又很快壓下去。
周明伸手來拿。
我沒給他。
“族譜呢?”
周明臉色一沉。
“你還想提條件?”
“逐出族譜,總得讓我看一眼自己被劃在哪一頁。”
周蘭嗤了一聲。
“死到臨頭還講排場。”
周啟年盯著我,眼皮耷拉下來。
“把族譜拿來。”
兩個年輕族人抬出楠木**。
**一開,舊紙的霉味撲出來。
厚厚一本族譜放在紅布上,封皮殘破,邊角像被火舔過。
我伸手去翻。
周明一把按住。
“大哥,別碰。你這只手摸過的東西,誰知道干不干凈。”
我看著他。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覺得丟臉,硬把脖子梗起來。
我笑了一聲。
祠堂里安靜了。
周啟年皺眉。
“你笑什么?”
我把玉扳指放到供桌上。
“笑你們終于等不及了。”
周明搶過扳指,套在自己手上,像怕我反悔。
“從今天起,周承逐出周家族譜,不許入祠,不許祭祖,不許再用周姓家主名義行事。”
他拿起朱筆,在族譜上一劃。
我的名字被紅墨涂掉。
紅墨剛落下,祠堂外頭那棵老槐樹掉了一截枯枝。
啪的一聲,砸在門檻上。
周蘭嚇得罵了一句。
周明把族譜合上。
“巧合而已。大哥,你別再拿這些嚇唬人。”
我往外走。
周啟年叫住我。
“后院那間屋子,還有你屋里的東西,都留下。那是周家的。”
我回頭。
“我的藥也留下?”
周蘭說:“誰知道你那藥是治病還是害人。”
周明笑得很體面。
“大哥,你放心,我會讓人給你收拾兩件衣裳。至于祖祠后院,你以后不配住。”
我點頭。
“行。”
跨出宗祠門檻的時候,風從山口灌下來。
長明燈滅了三盞。
有人喊:“燈滅了!”
周明立刻轉身。
“重新點上。別大驚小怪。”
我站在臺階下,看著他手上的玉扳指。
那東西在他拇指上松了一圈。
他還不知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病秧家主被逐出族譜,卻不知我用命幫全族活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周承周明,作者“愛吃的果露”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們周家以前有個病秧子家主,平時守著祖祠后面的老槐樹,初一十五開祠上香,再把一碗黑狗血倒進井里,族里逢兇化吉,大家都說他偷了祖墳的氣運。家主姓周,單名一個承字,沒娶妻,沒子嗣,二十九歲的人,臉色常年像泡過冷水。周家村靠山吃山,靠祖墳吃祖墳。村里人說周家祖墳埋得好,后人再差也餓不死。可這些年,周家出了幾樁怪事。有人半夜摔進自家水缸,有人新婚當天馬驚翻車,還有人孩子剛滿月就高燒不退。每回都是周承進宗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