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往來已久,知你已放假,下周日,校門口見。
拆開的信封撇在一邊,信紙攤開,一行清雋的字跡撞進虞卿的眼里,而信上短短的那一句像道驚雷,炸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一點點回籠。
入眼是發黃的石灰墻,頭頂是上鋪的舊床板,身下這張床,掛著淺素色布簾。
這陌生又陳舊的地方,根本不是她的宿舍。
虞卿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是在宿舍批改作業嗎?
怎么一睜眼竟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周遭的一切都令她感到無比生疏。
此刻,她只覺得自己頭暈眼花,心口突突直跳,額間還冒起一層冷汗,手腳軟得半點力氣都沒有。
這感覺她熟,是低血糖犯了。
虞卿也不管這里是什么地方,她從床上下來,拿起長桌上的水果糖,連忙塞了三顆到嘴里。
口中的甜味咽進肚子里,她才感覺好受了些。
然后,便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目光環視著周圍。
整間屋子不大,也就二十來平,四面靠墻全是老式實木上下鋪,粗笨厚實。
上鋪沒有精致護欄,就兩頭幾根粗木立柱,上鋪邊緣只有一點點矮木擋,膽子小的女生不敢靠邊上睡。
每個人床頭都拉著一根細麻繩,用來掛毛巾、襯衣和碎花內衣。
床底下也被塞得滿滿的,木箱、行李箱、臉盆、搪瓷腳盆,都整齊地碼著。
而墻面上是斑駁的石灰白墻,有貼著她不認識的女明星海報,山水畫以及課程表,還有手寫的勵志小**。
虞卿擰起了眉,都2026年了,哪個學校還有這么老舊簡陋的宿舍?連浴室廁所都沒有。
想起床上的那一封信,這個年頭還有人寫信?不都是用手機的嗎?
可當她看到信上的內容時,忽然感覺眼前陣陣發黑,無數陌生記憶被強行塞進腦海,脹痛難忍。
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離譜,她居然穿書了,穿成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虞卿不敢相信,愣了許久,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么辦?還能回去嗎?
她剛從師范大學畢業出來不到半年,**助學貸款才還了不到一半,就穿到這里來了。
貸款還不上的話,征信是不是會被拉黑?她的工作還能保住嗎?
唯一的親人只有***,在她大四實習的那個學期,就已經去世了。
虞卿煩躁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后知后覺意識到,她不僅穿越了,而且還穿書了,穿進一本自己閑暇時看的一本小說里。
書名太長沒記住,內容因為有點太炸裂,所以記了不少。
男主就是剛才看的那封信上,與原主互相通信交筆友處對象一年多的厲硯舟。
原主的性子,自卑敏感好強。
家里重男輕女,兩個哥哥,她排老三,下面有一個妹妹和弟弟。
她考上了高中后,家里不給她讀,要讓她在家里賺工分,原主堅決不肯。
鄰居獨寡老人是烈士家屬,每個月都有撫恤金,原主悄悄幫她干活賺取學費,才把高中讀完。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踩著錄取線,可以上滬城的一所師范大學。
原主的父母又不讓,說女孩子讀這么多書沒用,讀出來也是要嫁人的。
浪費錢不說,也浪費時間,還不如早早嫁人,收取彩禮費,讓她弟弟上高中。
原主拼死抵抗才為自己取得了讀大學的機會,她離開家去學校坐火車的車票錢,都是獨寡奶奶塞給她的。
大隊長的女兒嫁給了滬城的知青,時常寄錢寄衣服寄吃的回來。
原主很羨慕,所以她暗暗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去人人都向往的大城市生活。
去到學校不久,看到同寢室的幾個城里姑娘,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
而她身上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老藍土布偏襟褂子,肩頭打著塊淺灰補丁,下身同樣是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褲,腳下還踩著鞋底補過好幾次的黑布鞋。
強烈的反差讓她感到更加自卑和敏感,人也漸漸變得虛榮起來。
當原主在圖書館看到報紙雜志上的交友欄目時,就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偷偷拿了同寢室容貌清秀絕美舍友的一寸照片,打著交筆友處對象的旗號,想方設法找各種借口向對方要錢。
要來的錢都被小白臉騙光了,不僅騙財,還被騙色。
當知道自己的筆友對象是京圈太子爺,家境顯赫,是個紅三代,而他本人更是羊城軍區大院的軍王,偵察團的團長,她欣喜若狂,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不放。
為了能嫁入軍區當上人人羨慕的軍官**,打臉**她的小白臉。
她拿出兩人互通的書信,逼厲硯舟娶她。
厲硯舟當然不肯,而原主也不想放棄這棵大樹,天天騷擾他,詆毀他的名聲,給他下藥,還妄想生米煮成熟飯。
最后,不知因什么緣故,原主遭到敵特的報復,還被賣豬仔一樣販賣到南洋,下場凄慘。
奄奄一息的時候,更是被人扔到了大海里。
以前看這本書的時候,虞卿只覺得原主這么做,真的很該死。
現在她穿越過來了,又覺得情有可原,罪有可恕。
至于敵特為什么找上了原主,這其中的原因,她內心隱約有點想法。
可惜的是,這本書看到原主被扔到大海的時候,她就不看了,劇情后面的發展,她也不知道。
當初也是沖著女配跟自己的名字一樣才看的。
回憶了這么多,虞卿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肚子也餓得慌。
今天剛好是周末,原主一覺睡到中午,百米沖刺跑到傳達室去拿自己的信。
她早飯不吃,加上信里面的內容給刺激到了,人才暈了過去,換了虞卿的到來。
原主也沒想到,滬城和羊城兩個地方相距差不多兩千公里,厲硯舟這人為什么會突然想到要見她?
而她偶爾寄過去的照片,都是偷拿漂亮舍友的。
虞卿想到原主這個舉動,這不就是后世“盤哥”的慣用伎倆嗎?
原主挺牛的,在這么樸實的年代,竟然搞起了戀愛**,這算得上盤哥的開山鼻祖了。
虞卿心里感到好氣,又覺得很憋屈。
原主犯下的過錯,到頭來卻要她來承擔一切。
憑什么?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虞卿從枕頭底下拿出筆記本,哆嗦著翻看里面的內容。
入眼全是一筆筆匯款往來記錄,還很詳細地抄錄著每一筆匯款:幾月幾號、誰寄的、金額多少。
一頁頁看下去,滿眼都是厲硯舟的名字,次次都記著匯款數額,一筆比一筆可觀,金額大得嚇人。
擱在八十年代,妥妥的巨款。
看著本子上一筆筆驚人的匯款金額,宋云卿又氣又惱。
本子上不止有匯款的記錄,就連吃的穿的用的,也記下了不少。
原主貪婪無度,騙了人家這么多錢,到頭來爛攤子的罪名全都壓到她頭上。
騙了人家這么多,還想著一步登天,直接嫁給厲硯舟,原主想得倒是挺美的。
也不知道這該死的敵特怎么知道原主的,他們綁架她,將她關在昏暗潮濕的船艙底下,與籠中的各種蛇為伴,一日三餐還給她灌下惡臭的泔水。
想到原主的下場,虞卿忍不住干嘔了幾下。
好在,事情還沒有發生到那一步。
她看著筆記本上那一頁頁清晰可見的巨大金額,心里說不出的煩躁。
把錢還回去?
她拿什么還?原主早就花光了。
沒穿來之前,她還在為助學貸款熬著苦日子。
穿來之后,竟又要接著過還債的日子。
跑路?
這去哪都要介紹信的年代,她能跑去哪?
以厲硯舟的勢力,找到她輕而易舉,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等自己畢業了,厲硯舟說不定也厭煩了,主動甩了自己這個筆友對象。
思索了片刻,虞卿暫時沒什么萬全的法子。
只能先拖著,繼續搪塞糊弄,隨機應變,走一步看一步。
她心頭猛地一動,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法子。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穿八零偷舍友照片釣軍官惡毒女配》,講述主角虞卿厲硯舟的愛恨糾葛,作者“香芋南瓜”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書信往來已久,知你已放假,下周日,校門口見。拆開的信封撇在一邊,信紙攤開,一行清雋的字跡撞進虞卿的眼里,而信上短短的那一句像道驚雷,炸得她耳朵嗡嗡作響。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一點點回籠。入眼是發黃的石灰墻,頭頂是上鋪的舊床板,身下這張床,掛著淺素色布簾。這陌生又陳舊的地方,根本不是她的宿舍。虞卿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是在宿舍批改作業嗎?怎么一睜眼竟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周遭的一切都令她感到無比生...